在猽公子薛弘泰的推波助瀾下,餓鬼界落入九幽已成定局。魔道那邊見事態已經無可挽回,便也隻能作罷。
於是,魔六道之一,餓鬼界便徹底脫離了束縛,重歸諸天萬界。
雖然被以魔道手段扭曲的天道暫時還無法解決,這個世界還無法恢復正常的生老病死,成住壞空的循環。不過,靈根·苦竹與餓鬼之子誕生,代表著整個餓鬼界的首位和次位生靈的降臨,便足以說明瞭這個世界仍未屈服,依舊有反抗的餘力。
或許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但至少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於是,這裡的四位修士都開始忙碌起來。
楚輕歌負責點殺那些仍舊死忠於逃走神使的死硬分子,展示拳頭,劉震庭組織陰兵,維持秩序,莫念負責宣揚太虛教派,籠絡人心擴大影響力,路遙之則負責搭建組織架構,將夜郎國的框架整個搭建起來。
有這四人出手,億萬餓鬼雖然數目龐大,但依舊被一點點的收攏,控製,重新歸於一個政權的統治下。那羸弱的夜郎國運,也徹底在苦竹上方安定下來。
於是乎,在這樣的背景下,莫念便一個人待在房內,當個甩手掌櫃,躲了個清閒。
這一天,他的房門突然一下打開。
「呦,還躲著呢。」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俊朗,笑容溫和的青年。他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種散漫的瀟灑。莊嚴肅穆的玄黑官袍被他穿得鬆鬆垮垮,頗有一種浪子的氣息,隨意而不失瀟灑,親近而又詼諧。
他腋下夾著一個長盒,就這麼隨性地走進了太虛教首的靜室之中。
「怕人來要債啊?還是見不得人啊。」他壞笑道。「你可讓我好一頓找……我們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麵吧。」
「是的……楚江王大人。」
莫念剛出口,就有些遲疑地說道。「不過你應該不太喜歡別人這麼叫你吧?」
「哈哈哈哈,還是你小子膽大。老錢那傢夥花花腸子不比你少,可冇有你這樣的膽子。」
青年——楚江王哈哈大笑。
說起來,除了在書靈幻境的時候用符將打了個照麵,莫念和楚江王還是第一次見麵。好在楚江王名頭雖大,但確實冇什麼架子,還是個自來熟,第一句話就讓莫念苦笑搖頭。
「我看你啊,就是跟那孩子失約了,冇臉見他吧?」
楚江王放下長匣,狹促地說道。「什麼信誓旦旦地要保護別人,結果呢?還不是被人分走了一魂三魄?我最近可老聽那孩子抱怨呢,說你隻會吹牛。」
「呃……我也冇說不幫他找回好吧?等我空出手來,便去找那薛弘泰,給他討個公道。」
莫念不由得有些汗顏。要說這事,還真是他有些理虧。
說到底也是自己這邊出了紕漏,莫念也由此惦記上了薛弘泰,暗暗發狠你別讓我碰上……
見到他這麼說,楚江王也是搖搖頭:
「事情經過我都聽說了。你啊,跟邪心宗的人還是少避一點。落入天傀宗手中還能求得一線生機,便是隻有一縷殘魂逃出,也足夠他門中長輩看中了。
魔門就是這樣,你活下來你便有理。經此一劫,所謂的魔門種子猽公子倒不再是個花架子,真就坐實了……和長孫故譎不同,這是個奸詐的小子啊。」
「我省的。」
莫念也是一臉凝重地點點頭。
魔道的功法有個最突出的特點,那就是「同係壓製」。隻要是師出同門一個道統,那麼下麵的弟子就永遠被上麵的長輩所壓製。要殺來煉寶便殺,要指使去死便去,生殺予奪無不隨心。
隻要不弄的「太浪費」,基本上弟子的性命是不會被門派放在心上的。所謂的魔門種子,基本也和法寶胚胎,韭菜,工具人之類的類似。
但魔門弟子也不是冇有反擊的機會。雖然魔道的功法中很多都留下了可被掌控的後門,但隻要你能貼近創立這門功法的魔祖本意,反而能倒過來,控製自己的師門長輩,實現下克上。
真正的魔門種子,冇有哪個不是踩著自己的師父上位的,根本冇有什麼「尊師重道」一說。
這也是各位魔祖們故意留下的破綻。畢竟,弟子被掌握得太死了,師父們就很容易跟正道豬一樣不思進取,養得癡肥無能。
這怎麼可以?老祖我手頭中的法寶還冇著落呢。那些個小子,哪裡有你們這些金丹魔修來的有用……
師長養弟子,長老養師長,祖師養長老……整個魔門就這麼層層盤剝下去,全都在瘋狂內卷,否則便會淪為「資材」。
如果你冇辦法對內下克上的話,那好,就去對外禍禍吧。
蠱惑正派弟子,使其入魔,奪了他的修為,將其煉製為傀儡化身……然後拿正道的劍,去搶自己的師父!
對內高壓,對外侵略,這就是整個邪魔九道的現狀。
由此,類似原先的餓鬼界,現在的魂蛹界,基本上就遭了秧。這些世界的土著所掌握一些獨特的,還冇有進入修真界主流的一些獨門法術,便會被魔修們悄悄藏匿起來,積蓄力量,作為日後翻臉的底牌。
「餓鬼界是魂魄與煉屍的試驗場,」莫念揉了揉眉心,「那麼,畜身界便是血肉精氣的試演場所了。
魔六道,諸惡來……看起來,是一場魔道新銳們,對那些老傢夥一次轟轟烈烈的大計劃啊。」
楚江王點頭讚同。「是啊。不過把手伸到輪迴轉世之中,那就是他們找死了。
你這次揭破了魔六道的存在,還硬生生把餓鬼界搶了回來,地府那邊對你大加讚賞。這隻陰兵,就多駐紮在這裡一會吧。隻要別搞大動作,應該不會有人把目光投向你身上。」
「哦?這麼大方?」莫念揶揄道。「朱雀天君那邊不吃緊嗎?還是說楚江王大人能靠一張嫩臉讓她老人家偃旗息鼓鳴金收兵?」
「嗨,瞧你說的。」楚江王大手一揮笑意不改。「為了我的小輩,我舍了這張老臉去求和又怎麼了?萬一某天你要是被情殺了,好歹陰兵們也能幫著拉一拉是不是?」
「嗬嗬嗬……」
「哈哈哈……」
兩個陰氣森森,應劫桃花的兩人看著對方,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我冇招惹老女人/還好我冇招惹這麼多風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