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好像玩的很開心啊。」
路遙之抬頭看了看天,對上麵那兩個傢夥徹底無語了。
他輕推了推麵前的梅。「繼續走吧,能感覺到你要找的那個楝在哪嗎?」
「嗯……嗯,肚子裡的那個東西,在指引我……」
梅小心翼翼地點頭,艱難地在黑暗的竹王城內前進。
血祭過後,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鬼蜮。從牆內冒出來的怪物,和還冇被完全吞進去的夜郎國人混雜在一起。四周傳來瀕死的哀嚎,那是被囚禁在肉身裡無法死去的蛹,仍在痛苦的低吟。
路遙之隨手一揮,那些醃臢的東西全數退開,讓開一條道路。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前行。
為了給夜郎梅緩解緊張,他用輕鬆的口吻開口:「你說你嫁給過那個楝……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梅低聲說道,臉上還帶著迷茫。「從我懂事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要嫁給夜郎大神的蛻繭匠。」
路遙之瞭然:「指腹為婚?」
夜郎梅聽不懂這麼文雅的詞彙。但她聽得出路遙之的語氣,黯然地說道:「並不是……人家付了三斤繭肉,和一個機會。」
「機會?」
「嗯。他說想知道蝶所說的,找一個婆孃的滋味。他找到我娘,說要你的女兒。作為代價,他會偷偷拿三斤肉給我娘。
我娘很快就同意了。但她還想要更多,就說想要化蝶。蛻繭匠很看不起她,說她這樣的根本不會有神使收的,但她就是想要化蝶,硬把我推到了他的懷裡,磕頭求她……
蛻繭匠很生氣。他把那三斤肉給了我娘,看著她狼吞虎嚥的吞下去,即使被噎到翻白眼都不捨得放過一絲。然後,然後他當著我的麵,給她化蝶……」
夜郎梅捂住嘴,說不下去了。而路遙之有了新的發現。
蛹在蛻變
更準確的說,所有的將死未死的蛹,還有從牆中冒出來的活屍們,全都在一點點扭曲成猙獰可怖的模樣。皮膚被刺破,骨骼生長出來,變成堅固的鎧甲和兵刃。它們用不成人形的手臂和銳利的指甲一點點挖開麵前的東西,在被囚禁的軀殼內痛苦地仰天長嘯。
「全都在屍變……全都在『化蝶』啊!」
路遙之一拂袖,磅礴的天星之力轟碎幾具屍首,他傳音給天上的莫念:「這裡的蛹開始集體屍變了。想點辦法,不然他們都要變成蝶!」
「我這邊也在忙!」
莫念百忙之中回了一句。
「別給我劃水了,自己想辦法解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摸魚。」
「……嘖。」
路遙之咋舌一聲,一攤手,一枚若有若無的圓潤光球浮現在他的掌心。
莫念說的冇錯。作為曾經坐擁四枚金丹的超級真人,路遙之其實一直都保留著餘力。在泥犁鎮獄丹如今仍在被莫念使用的現在,他其實也有自己的底牌。
否則,他憑什麼在西北混出「白先生」的名頭?要知道這裡可遍地都是金丹期的神使和大神使。
至於為什麼先前一直借用莫唸的泥犁鎮獄丹……答案也很簡單,某人在摸魚唄。
怎麼了?上一份工作這麼累了,好不容易換個環境,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唉,我唔想返工啊……」
就在打工人哀嚎著即將結束假期的時候,莫念和楚輕歌也在和薛弘泰三人交上了手。
三尊通天徹底的神魔法身顯現。悲憫中帶著一絲情慾的朱顏白骨菩薩,半身化作白骨半身腐爛的九孽百敗真君,還有青麵獠牙的鄷堐鬼君,堵住了莫念和楚輕歌的一切退路。
楚輕歌縱起劍光,一人力敵三大神魔,不僅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張狂大笑。憑空湧現出一道赤色血河,均為無數神兵血劍組成,跟三大天魔交戰在一起。
而莫念則趁機衝向了其中一人。這個絕殺之局,隻能先找最弱的一點突破,那就是……
「嗬嗬哈哈哈……青上人,這便要來憐愛妾身了嗎?」
如今已經化為一團膿血肉團的扈麗娘,譏笑著迎上來的莫念。
見過了他的劍光,自以為看穿了他的底牌,吃定了莫唸的扈麗娘此時有恃無恐,甚至已經開始想如何炮製這對狗男女了。
「僅憑兩口凡鐵,可奈何不了奴家呢。」
「選擇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莫念微笑迴應,手中夾著一張黑色的紙人。
正如扈麗娘心中所想的那樣,若是被算出了跟腳,知道了根本心法,在鬥法中無疑會落下風。
剛巧,扈麗娘化身血肉之塔的時候,正好給莫念露怯了。他剛好知曉玄女道的這門……《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