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孝經扛著材料回到了雲船後,機關城隨著雲霧悄無聲息地消失,看起來是放行了。
或許是忌憚路遙之的實力,宮英高和墨守拙還是不想撕破臉,隻能放過了。
或者……往後還有後手等著。
總之,被拖延了一段時間後,雲船再次出發了。
等莫念再次走出船艙時,看見的便是覺如靜坐參禪,渾然忘我。呼延絕一臉無奈地吊在船頭敲敲打打,姬孝經抱著骨刃監督,一臉深沉的看向遠方。
「他這怎麼了?」莫念一臉疑惑,詢問路遙之。「怎麼一副勞累過度的樣子。」
「冇事,莫先生別管他。多經歷一些,對小王爺也是一件好事。」
路遙之安慰道。
「恭喜先生,抵達了大三合之境。以此成就金丹,必然前途無量啊。」
「哪裡,哪裡。隻是小有所得。」
莫念謙虛了兩句,臉上的欣喜與自得卻難以掩飾。要說為什麼……
【靜虛玄空心觀法】
【總綱:被動特性,收錄其中的心法,將根據轉劫次數,給予相應加成,目前次數:二十四】
【化血:血量 137%(每次轉劫 5%)】
【吞氣:法力上限 34%(每次轉劫 1%)】
【鍛骨:防禦 34%(每次轉劫 1%)】
【描皮:全屬性抗性 55%(每次轉劫 2%)】
【煉筋:減傷 25%(每次轉劫 1%)】
【亡身:精血/內氣 87(每次轉劫 3)】
【**:神意 150(每次轉劫 5)】
【磨魄:法力消耗/施法時間-34%(每次轉劫-1%)】
【屠念:修習心法所需經驗-53%(每次轉劫-2%)】
【殺意:法術傷害 53%(每次轉劫 2%)】
【觀心:陰靈根 25%(每次轉劫 1%)】
【姓名:莫念】
【靈根:陰靈根116%】
【神意:214 150( 5)】
【精血:155 87( 3)】
【內氣:162 87( 4)】
【功德:541】
【劍氣】
【類型:神通】
【品質:珍奇】
【附加效果:他化(可融匯繼承其他「劍」類神通的效果)、大自在(基礎數值上升12%,可融匯繼承其他劍術技能的效果)、先天(可融匯繼承其他劍法的效果)、破體(出劍速度繼承80%神意,威力增幅100%的神意數值)、有無形(劍氣可在有形無形中相互轉換,攻擊力,暴擊率上升50%)】
轉劫了二十次後,莫唸的精氣神三維都得到了長足的增長,劍氣也算是大成。
另外,在突破了某個界限後,莫念也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大三合成就。
【元神出竅·太陰:你可以選擇進行元神出竅,獲得法術攻擊/法寶威力1.5倍的效果,但你也將同時失去**的控製,元神被攻擊後造成雙倍的傷害。該負麵效果可以通過寄託法寶或者某些效果相應減免。
獨有效果·太陰:施展陰屬性法術後,獲得20%的威力加成/法術吸血】
【金身不壞·玉虛:你的精血與內氣轉化為血量和法力值的比例大幅度上漲,獲得屬性傷害減傷。
獨有效果·玉虛:你的護盾與護身法寶共享本體的護甲/異常抗性/物理減傷/屬性傷害減傷等各項防禦效果】
【先天一炁·靜定:你對天地萬物各種元氣靈氣的親和度上升,操縱法術的靈活性增加。
獨有效果·靜定:自空無生有,體內法力越低,吸納周身靈氣轉化為自身法力值的速率越高,具體效果由當前環境的元氣靈氣濃度決定。但該效果有基礎保底值,即使當前並無可以吸納轉化的靈氣】
【大三合:同時抵達元神出竅、金身不壞、先天一炁境界時,所有正麵效果雙倍提升,負麵效果相應減低】
其他人感受到莫唸的改變,紛紛上來道喜。尤其是呼延絕,看見莫念不僅抵達了元神出竅,還同時抵達了精氣雙屬性的成就,表情一下子變得陰鬱起來。
剛見麵的時候,明明我比他先成就元神出竅,結果……
「我就當你這也算是恭喜了。」
莫念笑嘻嘻地看著呼延絕。
同樣抵達了元神出竅境界後,莫念也能感覺到呼延絕的不同。
他的元神出竅獨有效果,應該是類似消耗氣血等比增強法術威力,同時在脫戰狀態下加速傷勢恢復的效果。這才能解釋呼延絕那種一擊不中遠遁千裡的戰法由來。
不過,現在再打一場,莫念肯定自己能把這傢夥吊起來打。這便是【靜虛玄空心觀法】帶來的強大加成給自己的自信。
察覺到莫唸的敵意,路遙之便拉著莫念進靜室,喝茶論道,轉移話題。
不得不說,拋去立場,路遙之真是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人。見聞廣博,言之有物,跟他坐而論道,真有種令人豁然開朗,靈感不斷的感覺。
雙方都同時默契的不談自己的道法,而是指講述自己形而上對於大道的理解。
或許是【天魁恩澤】對悟性帶來的影響,莫念靈感閃動,竟然能跟上路遙之這個天生道子的思路,不再是指點,而是相互映證,兩人越說越投機,越說越興奮。
路遙之對莫唸的地府神通與救民會失傳已久的幽道藏十分感興趣,對他的別出機杼十分讚賞;而莫念也為路遙之在假丹與神道上的見解而折服,也從他的那深不見底的廣博見聞中諸多補充,雙方都獲益良多。
具體表現為:莫念不再需要拿出神像才能化身為城隍莫鼎了。正相反,隻要解除封印,莫念便能隨時調度化身,操縱的靈活性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負麵效果也是有的。莫念如今的影子,已經扭曲成了城隍莫鼎身著官袍的形象。一旦發動【身化鎮獄】的能力,便會反映到自己的影子上。比如影子上會浮現出一對攝人的陰陽眼,或者是從影子中冒出鬼手諸如此類的。
路遙之還挺惋惜,但莫唸的神道造詣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而莫念自己嘛……
這不挺酷的嗎?好處說完了,那壞處呢?
莫念甚至懷疑,這個【大夏龍隕】的任務,最大的價值不是在路遙之那幾十個特質,也不是在那現在他已經不太重視的一百萬經驗,而是在這段和路遙之同行的時間,他能從這位大夏國師身上掏出多少好處來。
而路遙之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一些,看起來,莫念在太陰之道上的見解,也解決了他一個大難題。看他那副模樣,莫念不得不提醒道:
「國師,你們要建造地上神國,已經是犯了大忌諱了。先別說天庭會不會允許你們這麼做,你現在向我討教地府太陰之道,那可是把手伸到陰世去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不能一蹴而就。你現在同時招惹了這麼多敵人,在我看來,殊為……不智。」
被莫念一說,路遙之眼中的神色也有些波動,良久才說道:「多謝莫先生提醒。我……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冇辦法,老毛病了,總是想把什麼事情都招攬過來,聖上也說過幾次,怎麼都冇辦法改了。」
「所以你就連魔道的力量都想藉助?」
莫唸的語氣重了幾分。他自然能看出,路遙之這一路過來,那種近乎偏執的憂慮與強迫症一般的準備。但留下呼延絕的性命,還是突破了莫唸的底線。
「魔道……絕不是好相與的!他們在界外,甚至掌控數個不輸於與玄明界的洞天!百萬生靈,王朝生滅,都在他們一念之間。
你的算計,隻是蜉蝣撼樹!路遙之,你這是在玩火!」
被莫念如此指責,路遙之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疲憊,閉上了眼睛。
「我本一介貧寒士子,出身卑微,若不是蒙聖上大恩,我絕不會有今日……」
「你是天生道子,怎麼可能出不了頭。」
「我也隻是人。」路遙之隻是不停重複。「隻是竭儘我所能,略儘人事罷了。」
莫念不再開口。
在那以後,兩人不再論道,也不再喝茶,重新回到了剛剛俘虜時那種冷漠敵對的狀態。
這一路風平浪靜,不再有打擾。平靜到姬孝經都以為幕後那人都熄了那份心思。路遙之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那根弦從來冇有半分放鬆,反而是越繃越緊。
終於,在進入中州,天京在望,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時,兩個悄無聲息出現在甲板上的人,讓路遙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兩人一男一女,可謂是神仙眷侶、飄然出塵。男人一身白衣,劍眉星目,俊秀風雅,眉間一道殷紅豎紋。
女人則身著鵝黃長裙,溫婉秀麗,眼角下點了一點淚痣,麵容有著少女的嬌俏與婦人的成熟,挽起髮髻,望向男人的眼神中不經意便流露出深深的愛意和眷戀。
這兩人一出現,別說路遙之、覺如、呼延絕,就連莫念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咽口唾沫。
他當然認識這兩人,簡直是如雷貫耳。但不知道為什麼的,他就是有點慌。
不是吧,他們怎麼來了。不,我慌什麼,我身正不怕影子……不是,我影子確實不太正常,但我人是好的啊……
就在莫念失了分寸的時候,路遙之上前,深深一禮。
「冇想到,您二位也來了。」
「客氣了,路國師,聞名不如見麵,果然是一代翹楚。」
男人冷冷迴應,目光冷漠。一對眸子掃過,呼延絕幾乎忍不住停止了心跳和呼吸,以為自己要死了。
隻是看見莫唸的時候,這男子的神色比看見魔道中人更加冷厲,幾乎是麵沉似水,忍不住冷哼一聲,刺得莫念幾乎跳起來。
女人的反應卻截然相反。美目看向莫念,那彷彿永遠帶著笑意般的嘴角更甜了幾分,不住的上下打量,點頭不已,笑靨如花。
不是,夫人,你笑什麼,我真冇……
「這位就是莫唸吧?」
還冇等莫念心中告饒,那夫人便走了過來,牽起莫唸的手,噓寒問暖,熱情無比。那副模樣,讓路遙之心中又沉了下去。
如果這就是那幕後之人最終的手段,那還真是……誇張,難怪,原來前麵的小打小鬨都是障眼法,正主在這嗎?
那讓路國師都忍不住心生怯意的白衣男子,見女人親熱地牽著莫唸的手,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周身仙靈之氣都隱隱晃動,隱隱露出鋒芒。
「你咳什麼?」
女人冇好氣地甩了男人一個白眼。
「別把孩子嚇著……我們是來要人的。怎麼說人家也是盟友,你看你這個態度,什麼意思啊?不給老陳麵子。」
男人啞口無言,目光看向遠處。「小打小鬨,不成氣候,也就是老陳那傢夥當個寶……」
「你啊……下次我非去給他告狀,不給你門下弟子發劍了,讓你親自提著酒賠禮道歉去。」
縱然已為人婦,女人仍舊是忍不住嬌嗔了幾句,隨即又把目光放在莫念身上。
「你莫怪啊。他就是這個臭脾氣,改不了了。哎,我們都不是外人,我給你站台,你莫怕就是。看你的樣子,你認得我們嗎?」
「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呃,聽陳真人介紹過。」
「哎呀,我還以為是她……嗬嗬,你直說就好,不用看他臉色。」
女人嗬嗬笑道,好像這真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
「我是黃靜萱。」她笑吟吟地說道。
「我是楚逸雲。」男人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