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瑄雅頓感不妙了。
她一收到柳應月的傳訊,便第一個趕來響應了。事出倉促,她也隻能儘力而為。
好在柳應月事先聯繫到了鐵友俠和周明生,追上了雲船拖延了足夠的時間,小薛這才能勉強佈置好陣地,就等著路遙之他們經過,果然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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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誌得意滿,還以為自己得了莫大哥的「真傳」,要好好大放異彩一把。結果對方把地氣一切,連大椿的攻勢都為之一頓,小姑娘頓時便傻眼了。
為了爆發出最強的火力,小薛全堆了輸出,第一波攻勢確實猛烈。她的所有草木樹妖,包括大椿在內,全都是高功率的耗靈力大戶。
結果,地氣一斷頓時啞火了,即使薛瑄雅拚儘全力想要突破姬孝經的地氣封鎖,依舊出現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空檔。
或者也可稱之為……瑄雅大停電?
要想避免這種情況,要麼跟莫念一樣,當初建築佈局就造一些能存儲靈氣,或者低功耗的靈植,比如耐寒耐旱的鐵荊棘;要麼就要薛瑄雅自己的靈力頂上去。
可惜,要想支撐起這個陣勢而不依靠外力,起碼要薛瑄雅抵達金丹中期以後纔有可能了……
「哎呀!原來莫大哥的那個佈局是這個意思,我不該擅自改動的……糟了!「
此時的薛瑄雅,就好像那種看了高手錄像後不老實抄作業,非要加入自己的那點「小巧思」的玩家,懊悔不已,才知道某些佈置看似贅餘,其實是為了更高的容錯和收益。
可是如今已經晚了,姬孝經已經拖著長尾,來到了薛瑄雅麵前。
「得罪了,小姑娘!」
姬孝經握緊骨刃,渾身精氣凝而不發,凝聚成有若實質,火焰般跳動的血煞,狠狠地當頭劈下!
這跟精氣狼煙是另一種方向上的不同。精氣狼煙是點燃精氣內氣,跟其他同伴勾連,渾如一體。不算高深,但勝在易上手,能成規模、成建製的激發大部隊的力量,統率全域性。
僅僅憑藉這個簡單的技巧,兵家修士便延伸出來無數的道法和道術,可以說,精氣狼煙便是兵家修士的基石。
但在單兵作戰中,點燃精氣狼煙便稍顯浪費,力有未逮。但還有另一種用法。便是不逸散,而是凝聚,連神意都投入進去燃燒,灌注自己的殺意,爆發出凶戾悍勇的血煞之氣。
為帥者,不通狼煙者,不以統率全域性。為將者,不掌血煞者,難言無雙破軍!
而姬孝經師從的,便是戰功卓絕的鎮國武公,百戰不敗的揚威將軍!
骨刃上的血煞刀氣,竟足足長出去一丈有餘,裹挾著暴風,映襯著白森森的鋒刃,更顯得悽厲,輕而易舉地斬破了薛瑄雅倉促調動一些靈氣凝結出的根係屏障,將她暴露在刀鋒之下。
這骨刃也不知是呼延絕從哪裡得來的,姬孝經握在手中,格外得心應手,血煞之氣暢通無阻,讓姬孝經斬出了自己的巔峰一刀,狠狠斬入了薛瑄雅體內!
這也是無奈之舉。姬孝經何嘗想和莫念結下死仇?可麵前這小姑娘修行的便是木法,最善纏鬥一種。不下死手,姬孝經還真冇把握製服她。
隻能祈禱這小姑娘別把太多靈氣都用在那個陣勢上,能保住一命了。不然真一刀斬殺了你,我……我隻能說是路遙之指使我乾的……
姬孝經暗暗腹誹,卻冇半分阻止他手下留情。結果一刀下去,他臉色就變了。
原本這一刀先破體,然後四溢的暴風會貪婪地將血液舔舐而出,四散揮灑,比起血槽放血更加凶險,是姬孝經極狠極烈的一記殺招。
結果,這一刀下去,飛濺而出的,竟然是幽綠色的毒汁!
姬孝經措手不及,被毒汁飛濺一身。
「你以為我不防著你這一手嗎?」
此時的「薛瑄雅」也變了模樣。原本嬌俏可愛的青衣少女,如今從傷口處裂開,眼珠掉落,檀口撕裂,剎那間便變成了一個極度醜惡張狂的植株聚合體。
除了植物,甚至還有蠱蟲飛出來叮咬——那是辰州的醉夢蠱母小醉和天樓蠱母小嫻聽說了柳應月所說,友情贈送的,和薛瑄雅一拍即合。
然後,她反抱住了姬孝經。
跟著莫念在書靈幻境中,看他四處玩紙人耍人,薛瑄雅怎麼可能不學個一招半式。
「略略略,去死吧。」
「薛瑄雅」緊緊糾纏住了姬孝經,大吼一聲:「小椿!就是現在!」
大椿樹發出一聲遲鈍的嘶吼,然後——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連路遙之護持的雲船船頭都被震碎了小半截。
路遙之不得不親自出手,驅散了爆炸後的煙霧,看著地麵上的一片狼藉,嘆息一聲。
「道友,我把莫念交給你,你把小王爺還我如何?」
地麵上動了一動,隨後,生長出一朵白色的花朵,其中重傷的姬孝經躺在裡麵,咳血連連。看樣子,對方還特意吊住了他一條命。
至此,路遙之也隻能搖頭。要求對方將姬孝經治療好後,將莫念丟下船頭,被藤蔓接住,這才接回了姬孝經,雙方分道揚鑣。
許久,纔有一個小腦袋,從遠處某處地方探出來。
「嘿嘿,剛剛好,本姑娘什麼都算到了。」
真正的薛瑄雅抱著爆炸後重新化作種子彈出來的小椿,哼著小曲跑了過去,歌詞還不太妙,什麼「自爆即是藝術」什麼的……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莫大哥,我來救你啦!師父,他被封住法力了,你快來幫幫忙啊。」
「唉,你這孩子……」
一陣清風吹過,映月真人悄無聲息地出現,憐愛地摸了摸薛瑄雅的頭髮。「又胡來了。我們安安心心去天京不好嗎?」
「嘿嘿,我怎麼可能放著莫大哥不管呢。」薛瑄雅拉著映月真人的手撒嬌。「師父~救一救嘛。還是說您也解決不了?」
「你少來這套啊……唉。」
映月真人彈了彈薛瑄雅的腦門,轉頭看向莫念,麵露微笑。
「就你叫莫唸啊?」
「莫念」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總覺得自己答應下來了,似乎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連忙搖了搖頭。
「不,不是……前輩,我也是被脅迫的啊。」
「嗯?」
薛瑄雅一愣。
映月真人笑了笑,素手一拂,那人的麵目一變,竟然變作了狄雲景那張訕訕的臉。
「那傢夥……騙我啊!」薛瑄雅恨得牙癢癢。「可惡,可惡……」
「你都能用分身騙他,怎麼不許人家騙你。看氣息,似乎是崑崙的道友吧。身上還有傷……瑄雅,給他治一治吧。」
映月真人又恢復了麵無表情,威勢逼人的金丹真人架勢。不知道為什麼,狄雲景總覺得這樣的映月真人,似乎比剛纔安全一點……
薛瑄雅嘟起小嘴,滿臉不情願的給冇口子道謝的狄雲景治療傷勢。突然,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嘿嘿一笑。
「嘿嘿,很會騙人是吧?前麵還有的你受苦呢。
那可是偃師城最危險、最恐怖、最陰險的師兄等著你……你就瞧著吧!」
另一邊,路遙之接回了姬孝經,忙不迭地逃離了這裡。天知道對方會不會追上來。
雖然冇有了陣勢準備,薛瑄雅的威脅大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趕緊前往天京為妙。
姬孝經連損路遙之的精力都冇有了。薛瑄雅治好了他的傷勢,卻故意削弱了他的的精力。冇有一兩個月的將養,姬孝經這手腳痠軟的樣子,估計是恢復不過來了。
可航行了幾天,又出事了。
路遙之看了看不知何時出現的大霧,還有不知何時進入的森冷機關城,目光從覺如身上掃過,最終,還是落在了麻木的姬孝經身上。
「……不會吧?又是我?!」
「雲船損壞很嚴重。如果你能找到破除封鎖,離開這裡的方式,最好還能帶點材料回來……」
「停停停!少做夢好嗎?我去就是了。」
姬孝經提起骨刃,用肩膀撞開了路遙之,跳下船,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進入了這座危機重重的機關城。
意外的,前麵一段路都冇什麼危險。風平浪靜。姬孝經走到儘頭,看見了一個裝置,謹慎的上去摸了摸。
出乎意料的,那個裝置並不危險,似乎還很友善。隻要觸摸上去,便能記載住當前姬孝經的狀態,散發出淡淡的微光將其恢復。讓姬孝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吧……真這麼友善?這次不來硬的來軟的了?」
姬孝經狐疑地收回了手,看著麵前的大門。
突然,一行字浮現在了他的麵前。
【墨守拙、宮英高作品】
字跡隱冇,然後再度浮現,還伴隨著奇怪的音效。
【機 關 古 城】
「什麼亂七八糟的。」
姬孝經揮手打散了麵前法力凝聚成的字跡,走到門前,推了推。
「不能從這一側打開嗎?奇怪,那我要怎麼進去呢……」
他左右看看,發現右邊的牆壁有一個缺口,似乎並不難攀爬進去。姬孝經冇有多想,腳下一蹬,便鑽入了這座機關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