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州陣內某處,聚集點。
「明生,明生!小心點!」
鐵友俠顧不得一身的蟲屍汙垢,連忙上前喊住周明生。「這溟州危險重重,還需一起行動,方能……」
「無妨,我心裡有數。」
周明生摸了摸自己身上同樣的汙穢,皺了皺眉,卻也冇說什麼,自顧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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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友俠見狀,搖頭嘆息。這大雪原玉龍山人,一如既往的不好相處。
那是終日冰封之地,草木生靈俱難生存,茫茫雪原上隻餘下終日呼嘯的狂風,還有遮天蔽日的暴雪。
生存本身就是個考驗。這種情況下,大雪原上,無一例外都是鍾天地靈秀,頑強而倔強的靈物。
比如連綿的天山山脈中產出的雪蓮與千年冰魄;比如皮毛雪白,天生親近冰雪和金行的白虎;再比如,於玉龍山上終日飲風賞雪,淡漠冷酷的玉龍山人。
冇有人知道玉龍山走出的人都在想什麼,彷彿他們的血管裡都流淌著冰雪與寒風,連帶著性子都透出一股子冷。他們出世,殺光所有擋在自己麵前的人,然後回到玉龍山上,再不出半步。
也許他們有自己的目的,但外人從不知曉。
自從揚威將軍帶著神武軍,逐亡妖族潰兵於雪原,才發現了玉龍山。知曉這並非古書上的傳說後,方纔親自上山,和玉龍山達成協議,算是納入了大夏朝的版圖。
至於他們自己認不認為自己是大夏子民,亦或是還以為自己是山上那又冷又硬的石頭?那就難說得很了。
隻是,那跟隨著揚威將軍下山,改了名姓活了性子的玉龍山人,後來的寒梅刀聖,卻……
鐵友俠晃了晃腦袋,快步跟上週明生。「明生,我們如此擅自行動,隻怕崑崙和真元宗的道友又不喜了。
何況,溟州淪落成這副境地,肯定冇有他們說的這麼簡單。我們……」
「他們怎麼想,與我何乾。」
周明生淡淡道。
「他們做他們的事情,我懶得管。隻將那逃出去的人捉拿便是。」
「話雖如此,可此地蠱蟲甚多,不藉助道友之力,我們如何……」
「我已有辦法,瞧著便是。」
周明生長袖一揮,一道凜冽寒氣揮出,無數蠱蟲觸之墜地,砸在地上,便成了一坨坨的冰渣子,摔個粉碎。
玉龍山的道統有些獨特,摻雜武道與道法,並不拘泥於某一項,純粹鑽研寒雪之道。
因此,玉龍山雖然和俠義盟交好,但那也是寒梅刀聖留下的交情。他們自己是不修武道金丹的,而是冰魄丹,寒雪丹一流。
如今寒氣凜冽,對上這群蠱蟲,確實是對症。
「辰州濕熱,因此多生蠱蟲。但水火無情,對這些蠱蟲有效。」
「可萬一碰見金蠶鐵蠱,水火不侵……」
「到時候再說。總不能什麼事都不做,否則猴年馬月能抓到那人。」
周明生不再廢話,隻能腳踏長風,急掠向前。
鐵友俠嘆了口氣,也隻能跟了上去。
自從書靈幻境中出來以後,他們《俠客行》四人都有了不少收益。不過如今神州多難,他們也不得不四處奔走,完成指派下來的任務。
他們此次來,便是要和崑崙派與真元宗的道友交涉,進入溟州捉拿一個要犯。可想而知,他們二人在陣內的處境如何。
不過再難也要頂上纔是去,鐵友俠可聽說了,傳說現在秦劍師的弟子剛從蒼州戰場下來,便馬不停蹄地加入了討伐太陰教徒一役,現在太陰教還在通緝她。可小道訊息稱,她一個改頭換麵,又潛伏到虞州的摘星樓的舊日仇敵中去了……
和她比起來,自己算是什麼?鐵友俠感嘆,同時下定決心,要抓住那個逃跑的要犯。
隻是,溟州的境況,也著實令人觸目驚心。崑崙和真元二宗,真的是為了斬妖維穩嗎……
「……鐵兄,前麵有人。」
就在鐵友俠遲疑的時候,周明生突然開口說道。
「似乎是受了重傷的散修……要救一下嗎?」
「當然要救。如今來溟州除妖的,都是道友,怎能見死不救?」鐵友俠下意識地開口說道,定睛一看,果然是個傷痕累累,麵色驚慌的逃人,連忙上前攙扶住。
「兄台,你這是怎麼了?」
「呼……呼……」
那人滿臉血汙,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還有點驚魂未定,幾乎要對鐵友俠和周明生出手。
好在鐵友俠手中一推,柔和的氣勁托住了他,再好言相勸,他這才冷靜下來。
可一開口,鐵友俠和周明生的臉色就變了。
「溟州……溟州入口有魔修混入!」他驚慌地說道。「好大的動靜!整個莊子都被炸翻了,到處都是逃跑的人!好厲害,好厲害……」
「你冷靜一點!」鐵友俠抓住那人,緩聲詢問。「那人長什麼樣?使得是什麼魔道神通?」
「不知道,不知道……千變萬化,他能變好多異獸,而且還能變換相貌,好多人被他偷襲了……」
就在這時,周明生突然眼光一凜,揮手打出一道寒氣。
「鐵兄小心!」
鐵友俠一驚,手中勁力一吐,便將這人震了出去。他現在修煉的是從《俠客行》手上得到的【一以貫之神功】,講究一個內氣雄渾,氣勁醇厚,光論內氣,幾乎已經快要達到大三合的【先天一炁】境界,等閒人難以攻破他的護體真氣。
可他仍舊是晚了。就在這段時間,那人手握住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手印,猶如附骨之疽。更令鐵友俠色變的是,一個印記已經打在了他的身上。
毫無疑問……那是魔道邪法的烙印!
「嘿嘿,可惜。再晚一點,我便能直接咒殺你們了。」
那人身形殘破,卻恍若無事,嘿嘿冷笑。「下一次,我呼延絕便不會再失手了。」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還想想問問。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夥想在溟州做什麼呢?」
「呼延絕」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黑氣逃跑。
「一不小心便能崩滅九州,毀壞靈脈,你們仙門膽子還真大,就不怕玩火**?嘿嘿,我等魔道可玩不出這樣的手筆……等我從崑崙派那小子口中逼問出詳情來,便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等等!」
鐵友俠和周明生同時出手,卻隻打散了那一團黑氣,「呼延絕」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難看。
「魔道參與進來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小事了。」運起內氣消磨了體內的烙印,鐵友俠嚴肅地說道,「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要去找崑崙派和真元宗問責!明生,事關重大,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了。」
周明生默默無語,也隻能同意。無論如何,魔道參與進來,這事情便小不了了。逃犯的事情,也隻能以後再議。
兩人打定主意,便起身返回聚集地。他們卻冇發現,就在身後的石頭縫隙中,一張紙人悄悄地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