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折鋒甲的凶魃從天而降,砸入了那群叛變的修士之中。
煙塵中,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攫住一般,冷汗直流。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真正的「驚怖」降臨了。
「我的時間有限。」
沙塵中,隔著盔甲的話語彷彿刀劍交擊,帶著暗啞的嘶鳴。
「逃命去吧。」
他如此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彷彿在發出一個命令。
隨著他的號令,有人忍受不住這種逼人的煞氣,轉身就逃。第一個,第二個……被嚇破膽子的修士彷彿散沙,從指縫中試圖溜走。
「別,別跑。」有人看出來端倪,大聲說道,試圖聚攏殘兵。「那是它的神通!針對神魂的!現在逃就弱了意氣,筋疲力軟了。一起,用驅邪之法……」
「你很有膽識?」
風沙中,身著黑甲的人影突兀出現在他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猙獰的鬼麵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
「不錯。」
然後,洶湧澎湃的煞氣湧入那個出聲的修士體內,硬生生撐爆了他的身體。驚怖真功的煞氣彷彿貪婪在貪婪地進食他的血肉,連飛散的血滴都不放過,舔食入腹。
妖災·貪狼吞滅!
冷淩泣握了握手,有些不滿。
兵器都還在棺裡養著,空落落的……算了,就當試演驚怖真功吧。
「莫老闆。」
「看到了,給你攔著呢。」
莫唸的聲音還有點不爽。「陰雲攔路,他們走不出去的。敢駕雲我還有陰風煞,吹散了掉下來也是個死,你放心獵殺。」
「收到。」
冷淩泣走在沙場上,久違地感到激動。
狂風拂麵,陽光溫暖,血液溫熱。
我又活過來了。
心臟砰砰直跳,將血液泵到四肢當中。冷厲的煞氣在殘缺的虛丹與精氣一同流轉,化作悽厲的妖異氣勁。
他學著鐵友俠,把手中氣勁推了出去。蒼州的地氣在呼應這一擊,離手時隻是數道流影,越長越大,變成了一條縱橫凶蠻的氣龍,朝著那些嚇破了膽子的修士殺去。
地劫·七殺鬥勇。
那些叛逃的修士們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洶湧澎湃的氣勁吞冇進去,化作了祭奠死者的殘渣。剩下的人心驚膽戰,回頭望去,卻看見那個索命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之中。
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暗殺,帶來驚怖。
所有修士都被嚇破了膽,四處奔逃。或許還有人三兩成群,握著法器還能抵抗一二,卻全都在冷淩泣的挨個點殺中消磨了身影。
連莫念和冷淩泣自己都冇發現,現在他追殺這群修士的風格……很像莫念第一次戰鬥時,拘走冷淩泣魂魄附體,用摘星樓的劍術正大光明鬥殺了那群殺手的場景。
橫刀立馬,豪快酷烈。
摘星殺手,驚怖將軍。
突然,冷淩泣心念一動,揮手一擋,擋住了耳後凶惡的風聲。
「你還冇死啊。」
那個血色的身影也露出了真容,是個粗野的漢子,身上還穿著破碎的鎧甲,神色卻猙獰無比,眼中激盪著妖異的血色。
一擊不成,他又揮出一拳,帶著激盪的血氣。
兵家修士?
冷淩泣心念轉動,真氣流轉,卻擺出一模一樣的架勢,不偏不倚地迎了上去。
兩人對了一拳,又是一拳,然後是千百拳,捲起風沙,針鋒相對。
神武兵書·行氣長拳·震!
用來打牢根基,強身健體的行氣長拳,在兩人的手中卻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空氣爆鳴,就連碎石都都被密集如雨的拳影打碎成了粉末,消散於無形。
還不夠,如果是他的話。
冷淩泣回想起漓州城破,魔劫降臨的時候,自己從鬼麵令中看出去,廢墟中,那殘留的暴烈凶悍的痕跡,唯我獨尊的意氣。
他的周身浮現出數個或黑或紅的殘影,和冷淩泣一模一樣,甚至連拳風都是實實在在。被他吸納的災劫地煞顯化出虛影,跟隨冷淩泣出招。黑影追仇,天涯海角都無法逃脫;赤影雪恨,傷上加傷見血愈凶。
恍惚間,竟是有無數個黑紅身影圍攻,拳頭雨點般落下。那中年男子越傷越悍,短時間內竟是不落下風。
過了這麼久了,終於……
冷淩泣心神激盪,一拳轟去,卻將那中年男子打得倒飛出去,滾了幾滾才穩住身形,深深地看了冷淩泣一眼,衝進了陰雲中。
冷淩泣一愣。等下,剛剛感受到的,他明明還留有餘力纔是……
「算他跑得快。」
熾熱的流焰從頭頂傳來,化做一個麵目俊秀的判官,麵露可惜之意。臉上的刺青似乎比上一次看見的更淡了。
「好久不見了,淩泣,你氣色不錯,和莫老闆近來可好。」
林宗英一邊指揮著修士們接應紙馬上的難民入關,一邊對冷淩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