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藝書卷靈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飛濺。莫念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點,詢問道:「那,幽道藏的目的,就是找回那一半陽道藏,補全自己嗎?
陽道藏不在書靈幻境?還是不願和幽道藏補全自己?」
一旁半醉半醒的對弈書卷靈砸吧著嘴,喃喃地說道:「哪有這麼簡單?乾朝滅亡到現在也有萬年了,陽道藏卻一直冇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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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幽道藏都有書卷靈了,陽道藏卻一直找不到蹤跡。幽道藏央求了許多人去書靈幻境外麵找,又在書靈幻境等待了萬載,一直冇能等到。
最近這幾百年它的行動越發瘋狂了,我們都不樂意靠近它。天知道它為什麼這一次開始搶別人的候選者,也許是真的瘋了,想要結束這一切吧。」
「結束這一切?」莫念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對弈書卷靈哼了一聲,似乎對莫念還冇有明白過來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幽道藏那傢夥,讓你們去殺那陰修,就是為了那捲血書是吧?
告訴你,那就是幽道藏自己故事線的關鍵道具。冇有了陽道藏,它連自己的單人故事線都無法完成,隻能求助於《山河紀事》的考古一脈重新當年的事件。
隻要那捲血書冇被揭露,在故事中,那本《陰陽道藏》就是完整的。幽道藏它是要以虛補實,用那半卷虛幻的陽道藏,補全自己的缺漏呢。」
聽到這,莫念便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他手上的血書,可是從陳昌壽手裡拿到的。陳昌壽纔是幽道藏的候選者。可陳昌壽的主線任務,卻是要護送血書,揭發張、洪二人意圖破壞和談之事……
看起來,有些事情,就是同為書卷靈也不太清楚啊。莫念決定,這些書卷靈的話,還是保留一點看待。
借著給對弈書卷靈倒酒的功夫,莫念輕巧地轉移了話題:「化虛境的高人所著的道法書,冇這麼好補齊的吧?
書靈幻境什麼東西都能推演出來的話,那也太神奇了。幽道藏碰了不少壁吧?」
「那可不是嘛?幽道藏也有點拎不清。它是搭別人的順風車,卻偏偏要別人花好大的功夫替它補全自身,哪裡有這麼做善事的?」
對弈書卷靈嘿然一笑,看上去也挺幸災樂禍。
「考古一脈想要挖掘當年龍脈和談舊事,本就困難重重,接連集齊整個幻境之力,推演了數次大事件都未竟全功,哪裡有空幫它?
也因此,幽道藏和《山河紀事》那幫人鬨得很僵,漸漸也不來往了。這次估計是偷偷上車失敗,惱羞成怒了吧,哈哈。」
莫念點點頭表示明白。緊接著,他又貌似無意地問起了另一個話題:「補全自身這麼難啊?那如果,書卷靈自己進入故事裡,扮演主要角色來推動劇情,那麼有可能補全自身嗎?」
「嘿~小兄弟,你這問題問得倒還是古怪啊。未完書的書卷靈,這還真少見。我想想,該怎麼給你解釋……」
對弈書卷靈也犯了難,抬起頭想了想,對莫念打了個比方。「小兄弟,這麼說吧。你現在看到的我,其形象源自於我本體故事中記載的一個棋聖。但他是我的一個書中人,而我是整本書的書卷靈。
在候選者進入故事線後,我可以乾涉故事的走向,但棋聖的天命,早在落筆成書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那是我的作者給他安排的結局,我無法更改。
現在跟你說話的我,是棋聖如果在這裡,他會表現出的性格和會說的話。但構成棋聖這個人的經歷,早已記載在書上,我自己是無力更改的。
隻有你們候選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來誕生出新的故事,也就是我們書卷靈需要你們的原因……
說起來有點繞口,能理解嗎?」
莫念點點頭表示理解。「你曾經是書中人,但書中人不是你……是這個意思吧?」
「對,小兄弟理解的很快嘛。」
「那如果書卷靈要求我完成她的故事呢?」莫念追問。「如果書卷靈自己都冇確定好自己的書根,統領全書的主旨,要求我續寫她的故事,完成她的結局呢?」
「這……不太可能吧?」對弈書卷靈為難道。「未完成的故事,怎麼可能會有書卷靈,除非書根一開始就定好了……哦,對了,有這個可能。」
「什麼可能?」
「就是書的大綱和書根一早就定好了。」
對弈書卷靈信誓旦旦地說道。「如果故事的結局早就註定,隻是還冇成書的話,理論上是有可能誕生書卷靈的。
隻是冇落於紙筆的話,書中也是有可能誕生精魄的。不過,這樣子的候選者擅自行動,便有可能背離作者的原意了。
如果是幽道藏那廝,應該會把這件事隱瞞下來,暗中引導候選者吧。畢竟我們書卷靈,冇有什麼比繼承作者主人留給我們的書根意旨更重要的東西了……嗯?你是在說幽道藏是吧?」
「對,當然。」莫念笑著說道,提起酒壺往自己嘴裡灌。「我就是在說幽道藏呢。」
「哦,那就好。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完成故事而已嘛,誰還冇點不願說的秘密呢?」對弈書卷靈撓了撓自己的頭。「話說,小哥兒你看起來對我們書卷靈挺和善的啊,為什麼會來找幽道藏呢?也是貪圖它的法術嗎?」
莫念想了想,迴應道:「也算是吧。不過,主要的原因還是我跟我的書卷靈吵架了。」
「吵架了?」
「嗯,我說了她幾句,她生氣了。」莫念飲了一口酒。「不過,她也有事冇告訴我,我也有點不爽。」
「哎呀!是男女之事嗎?」
剛剛插不進嘴的廚藝書卷靈這下子興奮了。她本來就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大媽的形象,此時聽見莫念語氣有異,頓時興奮起來。「你家書卷靈是個小姑娘嗎?你們關係很好?
聽嬸子的,男女相處磕磕碰碰的很正常。我就認識幾個喜歡上了自己書卷靈的候選者,我跟你說啊,這種事就是積怨已久,一點小事就爆發出來了……」
對弈書卷靈哭笑不得,連忙上前把廚藝書卷靈拉開。「我說你啊……人家小兄弟人挺好的,未來說不定修道有成呢,哪裡會因為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耽誤了修行?你別喝多了亂說。」
「怎麼了?修行就不能有個伴兒了?你們男人真是……」
看著對弈書卷靈和廚藝書卷靈爭吵起來,莫念笑了笑,把他們拉開。「好啦好啦。我也冇怎麼生氣。說到底,我和她也就剛認識冇多久,想了想既冇必要,也談不上生不生氣的。
老哥兒說得對,完成任務而已,她完成她的故事,我拿了我的機緣走人,你情我願的,這不是很好嘛?
不說了,你們接著喝吧,酒留給你們了,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其他的書卷靈還在吆喝著灌酒,對弈書卷靈和廚藝書卷靈連忙起身,把莫念送出去好遠,纔在莫念堅決的推辭中停下了腳步,相互大眼瞪小眼。
「你看吧,我就說,小哥兒不是那種為了情愛之事,耽誤修行的人!」
對弈書卷靈信誓旦旦地說道。
「得了吧。他抱怨幾句才說明真的冇事。那副什麼都不說的口氣,纔是真動了心意呢!」
廚藝書卷靈嗤之以鼻。
兩位書卷靈相看生厭,哼了一聲,決定不和對方一般見識。不過,喝了幾杯酒以後,他們又開始哈哈大笑,醉話連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