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洶洶走出洞窟以後,薛瑄雅長舒一口氣,歉意地對著身後的青衣奴僕道歉。
「青師,是我錯了。剛剛氣血上頭,對您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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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這很正常。」
《長生祛疫卷》化形的青師麵色依舊冷硬,話中之意卻多有寬慰。
「這事的確是《陰陽道藏》做的差了。你們有你們自己的顧慮,人之常情,我要為了自身的修行,讓你違背自身,那也恁無情麵。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為了區區黑靈芝,讓你來這裡受委屈。你要不願,我們直接走吧。欠《陰陽道藏》的,我自有辦法還他。」
「青師……」
薛瑄雅頗有些感動。《長生祛疫卷》如今在映月真人手中,雙方約定好,青師帶弟子進書靈幻境歷練,而映月真人則收集各種靈植的培育之法,完善《長生祛疫卷》。
一人一書合作已有千餘年了,但凡映月真人門下,大多都畢恭畢敬地稱一聲青師。對於它而言,薛瑄雅真箇如同小輩一般,看著她入門成長起來的。
如今青師如此忍讓,讓一向尊師重道的薛瑄雅更加羞愧了。
「總之,趕在那些魔修之前,抓住那莫念也就是了。」
下定決心,薛瑄雅召集幾個同道,駕起青雲便再度往戰場中去。
她本是醫家出身,既是需要保護,卻也能庇護他人,因此很得人心。即使是在亂戰的《鬼市》,一聽說她瑄雅仙子的名號,也有不少人來響應她的號召,願意助她一臂之力。
現在她鐵了心要提前抓住那陰修,仍然有不少人雲集而來,和她一同前往。
薛瑄雅手持青鞭,各自在那些人身上揮舞。凡是被鞭打到的人,傷口都冒出瑩瑩的綠光,和傷口上的陰氣魔氣糾纏許久,這才緩緩散開,收效甚微。青師抓起一個人的手臂看了看,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嗎?」薛瑄雅不由氣餒。「看來我始終不得當年青帝鞭疫的神髓啊。」
「這不是你的錯。」青師寬慰道。「以你的年紀,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好了。這傷勢,本就不是你能治的,非得找水月庵正法,或者是金光寺的高僧出手,方纔能藥到病除……一點點來吧。」
青師卻是知曉,以薛瑄雅之能,頂多也就做到這一步了。天生乙木,固然是能妙手回春,可也有未竟之處。
五行之中,木主生髮,水屬流動,這兩種屬性的靈根就是最常見的治癒傷病的道法。不同的是,在單純的療傷方麵,木靈根纔是療傷第一。但麵對咒法邪祟,還是水靈根能洗滌邪氣,緩流潔汙。
木屬性治療量高,水屬效能淨化各種狀態,奶媽最主流的兩大流派就是這兩個了。
除此之外,佛門的清淨之意,則擅於抵禦邪念,淨化魔氣。這一點上,水月庵和金光寺又有不同。
金光寺的路子從【淨空往生】就能看得出來。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更擅於防護魔氣的侵蝕,一開始就把魔氣抵禦在身外,金身不汙。
水月庵內則有供奉藥師琉璃光如來,專長治癒魔傷,拔除心魔,在事後彌補魔道法術造成的傷害。
因此,薛瑄雅能治癒這些人的傷勢,卻無法阻止他們傷口上的魔氣和陰氣糾纏,繼續侵蝕他們的生機。
也不是說冇有辦法,隻是動手的人修為都差不多的情況下,薛瑄雅很難像水靈根那樣祛除陰氣,也做不到佛門那樣淨化魔氣。
映月真人為什麼離開水月庵?就是因為她的道路已經逐漸偏離了醫道和佛門,而更往純粹的木屬上走。所以她們這一支纔是別傳。
即便如此,那些修士還是很感激薛瑄雅。青帝鞭疫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生機,能夠抵消掉侵蝕帶來的傷害。等到這些陰氣魔氣無以為繼之後,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我淨化不了你,我加血,撐到你時間結束總可以了吧?
這也是冇辦法中的辦法。畢竟年紀還小修為淺薄,以後道法漸深了,自然就能接觸到有關的法術了。青師對薛瑄雅的年輕氣盛很是包容,好生安撫了一番,纔去檢視傷者的恢復情況。
突然,一道淺淺的傷口引起了它的注意。青師走過去,抬起那個人的手臂,指著一道淺淺的疤痕奇道。「這處傷勢好的很快啊。冇有陰氣嗎?」
「是啊。」那傷者忍著病痛,低聲說道。「那傢夥不僅會陰毒的法術,而且禦劍起來也格外犀利。我等一時不察,被他所乘。」
「禦劍?」青帝更驚訝了。「他還會這個?劍術如何?」
「不知道。劍光一閃,我就倒下了……」
「多半是被陰毒纏身,導致冇躲過去吧。」
由於傷者隻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在場眾人中實力處於最下遊,薛瑄雅也冇放在心上,隨口說道。
一個陰修的劍術?能有多強?
為了顧及傷者的麵子,她還是用了委婉一點的說法,冇直接說「乾掉你也用不著多強的劍術」……
聽聞瑄雅仙子如此說,那人又羞又臊,低下了頭喏喏不已。青師卻是皺起了眉頭。它年紀大輩分高,也算是吃過見過的。雖然專攻靈植方麵的知識,可這劍傷,總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瑄雅,你再來仔細看看。」
「有什麼不對勁嗎?」薛瑄雅走過去,漫不經心地抬起手來一看。「這也就是很普通的瘡口啊。嗯,三息之間就能恢復了,看我……」
咻——
一道劍光斬破了他們一行人所乘的雲彩,四分五裂,其上的人紛紛跌落,彷彿下餃子一般。
莫念收回白鯉劍,手搭涼棚,點了點頭。
「還行。一次性乘這麼多人,毀了以後應該能造成不少混亂吧。嗯我看看,接下來是要去……」
他突然有所察覺,回頭看去,身後,嬌小的女子騰空而起,腰纏青鞭,髮梢被削斷,長髮飛舞,如同野草向四處蔓延。
「你……」
薛瑄雅麵帶微笑,眼角抽動。「是陰修是吧?」
「是啊。」
莫念點點頭,看著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白鯉不放,這才恍然開口。「哦你說這個啊?這隻是兼修而已啦,閒來無事耍來玩玩的。」
「是,是嗎……」
薛瑄雅的笑容開始繃不住了,四周的草木開始瘋狂生長,狂亂絢爛,野蠻生長。
哦,好像忘了說一件事。有人可能會問了,為什麼映月真人隻會一手抬血,治病祛邪除魔,好像什麼都比不上別人家,那為什麼她還是被水月庵承認了呢。
答案很簡單。
因為偏向木屬道法的映月……是她們這一輩中,最能應付「醫鬨」的弟子。
「映月一脈,薛瑄雅,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