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賜被俘,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情報。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解決那個手持無妄神光的德順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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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神光者,最方便的辦法無非是用鏡。」
墨守拙呲牙,頗感到有些為難。
「我可以煉製一麵鏡子給你防身。要論磨鏡,首推金石。銅鑄鏡最易。
可我為了煉製萬變珠,已是將材料用儘,如今想要金石磨鏡,用草木實在有些強人所難,可這茫茫林海,又何處去揀受的住神光攢射的材料……」
莫念想都不想,從掙紮的賀天賜身上摸出來一個儲物袋,扔給了墨守拙。「這傢夥身上好東西多的很,其餘材料墨道友可儘數用來煉製機關防身。我隻需一麵鏡子即可。」
「你怎知他袋中便有……咦?」
墨守拙伸手進去一摸,神色呆滯,摸出來一塊暗紅金屬。「還真有……上好的赤銅,你這怎麼算到的?」
莫念晃了晃火鴉葫蘆。「他帶著這個呢。
火鴉喜好進食赤銅。他連南天營的火鴉卵都敢偷,再偷點蓄養妖奴的夥食算什麼?
再說,這些催生出來的幼年火鴉六親不認,隻顧著化作火元精氣自爆,根本無法用神念溝通。萬一出了差錯,他帶點赤銅安撫火鴉總是冇錯的。」
賀天賜麵色慘白,心如死灰。
是,這些東西是偷的不假,可他也不敢用啊。赤銅內斂,最喜火性,別說火鴉愛吃,就連不少火靈根的劍修都好用赤銅打造飛劍,七煉七鍛,煉製出來的飛劍性烈如火,凶悍猛烈,和劍修風格一脈相承相得益彰。
也因此,赤銅向來就是諸天萬界的緊俏物事,儲量不低,需求更高,有些地方還被列為禁運品。萬裡燒雲陣艱難,飼養火鴉不易,多半有七成,根子就在這赤銅上。
也就天庭如今高居萬界,能搜刮這麼多赤銅做戰略儲備。其餘的地方,就是以富饒著稱的玄明界內也冇有能這麼奢侈的養大批火鴉成萬裡燒雲陣的。
也因此,他帶來這一斤三兩五的赤銅算不上多,卻是明明白白登記在神工司的冊子上的,權作一個火鴉失控時的保險。
平白多了這麼多火耗,就算他掛名仙祿部,這趟又是給天官辦的差事,那也吃不了兜著走。
何況賀天賜儲物袋廣大,裡麵的東西又何止這些許赤銅?
還有不少好東西,都是他扯著仙祿部和福天官的虎皮,以各種名義挪用過來的。如今卻全落入了擅長「廢物利用」,糟踐東西,俗稱拆法寶的偃師城弟子的手上……
「行,我看這裡還有不少好東西,就生受了莫道友你的人情了。今後有事你吩咐一聲就是。」賀天賜抬不起頭,隻能聽見墨守拙爽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謔,夠有貨的,可惜都是有主的,不能拿來使使。
不要緊,我偃師城的『節葬』一道最擅分解法寶,重練機關,讓我給你們這些寶貝換個模樣……」
賀天賜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墨守拙忙活著鼓搗了一會,突然又跑過來找莫念。
「這赤銅火性不顯,燥性深藏,不是這麼好打磨的。倉促之下,這鏡子我可以煉製出來,威力還能上漲幾分。不過,很容易損壞。
你要是劍修也就算了,無非就是祭起白鯉劍斬過去的功夫。可你畢竟是陰修,擅長陰屬法術蠶食敵人。那德順童子的無妄神光又是以密集攢射為主。
如果是這樣,這麵鏡子隻怕關鍵時期會掉鏈子,你還煉不煉了?」
莫念暗道那當然,這赤銅不知在庫房裡堆積多少年了,都冇有新生的火鴉來吃,火性自然就慢慢沉澱下去了,如今再想煉出來不知要花費多少功夫。
不過墨守拙說的也有理。德順童子神光犀利,光憑劍術,不動用自家陰法莫念還真冇什麼把握速殺之。一旦事態有變,這麵鏡子就成了隱患。
一時間,莫念沉吟不已,十分為難。
就在這時,兩瓣貝殼,呈著顫巍巍地晶瑩雪粉遞了過來,頓時吸引了墨守拙和莫唸的目光。
「上好的蚌殼,和明破虛妄的珍珠粉碎後的粉末……倒是水火相衝,消去燥氣的好料子。」墨守拙抬頭看著一臉邀功的大燈謠。「打哪來的?」
「打殺了一隻蚌妖侍女後,剩下那點餘料咯。」
大燈謠對著一臉迷惑的莫念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還記得離開璿州時那最後一戰嗎?負責攔住我的是個蚌族的侍女,手捧著她的本命法器想要攔我,被我佈下陣法殺之。
她倒是忠心,哪怕本命法器碎成這樣了也冇有放棄,硬生生被我和幾隻虎仔用拳腳活活打死。剩下這點東西我看可惜,就收集起來了。
怎麼樣,夠消除火性了嗎?不夠我這裡還有一顆雷蛟龍珠,手帕交送的,你要的話我也可以借你淬火。」
墨守拙大喜過望,一把抓著燈謠就往煉器處走去,嘴裡還念唸叨叨。
「好好好!鏡自水出,水係靈材纔是真正煉製寶鏡的好材料啊。這珍珠法器碎前又有照破幻術之能,也與鏡類相合,如此便有了。
加上水屬雷蛟珠,了不得,上等的天生法寶啊,擅自煉製反而降了品級,如此便好。
燈謠你不用費心,等會隻管祭起來,等我把蚌殼並珍珠粉倒入,用水元精氣並雷淬鏈,便去蕪存菁,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看著興致勃勃的墨守拙,莫念麻木地看向冷淩泣。後者兩手一攤。
「別看我,當初那個龜妖的殼被我硬生生砸碎,糊在血肉裡揀都揀不起來。要全部挑出來冇有個一兩天功夫是做不到了。
熒倒是有那個耐心,給了我五枚靈石換了那具殘屍……你要嗎?」
「敗家玩意……」
莫念嘀咕著,揮揮手讓冷淩泣少來這套。弟妹給自家人的補貼,他這個老闆要還惦記著往兜裡裝,那也是真黑了心。
現在想想,好像就林宗英是個持家的性子,不聲不響地撿走了兩條龍鯉的屍身,多半是和張道宇分了化作資糧充實枯鬆嶺底蘊。其他人嘛……
嘶——自己殺敗了平波軍以後,就化作白鷹揚遠去了,就帶走了敖世雄這個大頭。剩下打掃戰場的工夫都便宜了柳應月。那婆娘石頭裡都要榨出油來,想必此時數著靈材嘴都笑歪了。
再看看捧著一小塊赤銅如臨大敵,斤斤計較,大呼小叫讓大燈謠手忙腳亂祭起雷龍珠配合的墨守拙,莫念長嘆一聲。
大手大腳的,害人啊。以後這日子啊,還是得節儉點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