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群島。
一座被迷霧籠罩的無人荒島之下,隱藏著一座塵封不知多少年的神秘地宮。
幽暗的地宮中,一方古老的傳送台突然泛起瑩瑩青光,繁複的陣紋如同活物般流轉遊走。
隨著耀眼的光芒漸漸消散,傳送台上赫然出現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
他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法力波動。
此人正是剛剛完成傳送的溫軒亭。
「這就是傳送陣法嗎?」
溫軒亭輕撫額頭,感受著空間穿梭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倒是比想像中平穩許多。」
他環顧四周,隻見地宮四壁皆是斑駁的玄武岩,歲月在石壁上刻下道道裂痕。
穹頂垂落的鐘乳石間,隱約可見幾處黯淡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微光。
「看起來似乎是座廢棄的地下宮殿。」
溫軒亭若有所思地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撫傳送陣上繁複的陣紋。
忽然,他目光一凝,發現了先前用來測試陣法的下品法劍。
「果然在這裡。」
他隨手將法劍收入儲物戒,繼續仔細檢查陣法構造。
很快,他注意到這個陣法竟然冇有安置靈石的凹槽。
「單向傳送陣?」
溫軒亭眉頭微蹙,「是為了防止外敵從這裡入侵秘境,還是說......」
種種猜測在腦海中閃過,卻都難以確認。
他搖了搖頭,釋放出了自己金丹級別的神識探查這處地宮。
地宮並不大,不過片刻功夫,溫軒亭便發現了出口。
他很快就來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石牆前,手中長劍隨意一揮。
「轟隆——」
石牆應聲崩塌,刺目的陽光頓時傾瀉而入。
洞外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間隱約可見幾隻受驚的飛鳥掠過。
溫軒亭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立於雲端俯瞰,整座島嶼儘收眼底——方圓不過十餘裡,靈氣稀薄得可憐,最多隻有一階上品靈脈的水平。
島上偶有幾隻鏈氣期的小妖在活動,感受到金丹修士的氣息後紛紛躲藏起來。
「倒是處清淨之地。」
溫軒亭輕笑一聲,飄然落回地麵。
看著被自己劈開的洞口,他略一沉吟,雙手掐訣,地麵頓時湧動起來。
「地行歸元!」
隨著法訣完成,崩塌的石塊如同活物般重新聚合,轉眼間便將洞口修復如初,看不出半點痕跡。
溫軒亭靜立在重新封閉的洞口前,修長的手指間縈繞的土黃色法力如煙塵般漸漸散去。
他微微仰首,身形再次輕盈地騰空而起,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高懸於天際,他的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海麵。
遠處,落日餘暉將層層疊疊的雲霞浸染成絢爛的金紅色,彷彿天邊燃起了一場無聲的火焰。
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掠過他的麵龐,吹動他束起的長髮,在身後飄揚如墨色的旗幟。
「這座孤懸海外的荒島...…」
他低聲呢喃,眉頭微蹙,「莫非我是到了南域群島嗎?」
雖然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望著四周茫茫無際的海麵,他終究無法確定。
畢竟在玄黃界中浩瀚無垠的海域之上,星羅棋佈的小島何止千百。
思忖片刻,他輕撫手上的儲物戒指:「既來之則安之。」
「不管這是哪裡,先提升一下自身的實力總冇錯。」
「此地僻靜無人,倒是個閉關修煉的好去處。」
心中主意已定,溫軒亭當即行動起來。
他先是隨手幾道劍氣轟殺了島上的鏈氣小妖,然後他在島上小山的山腰處尋得一處觀海景的絕佳位置。
隨後他心念一動,指尖靈光閃動,頃刻間便在岩壁上開闢出一座三丈見方的洞府。
隨後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件塵封已久的陣盤——一階防禦陣盤、隱蔽陣盤和警戒陣盤。
這些雖然對他來說冇什麼作用,但他還是習慣性的拿了出來。
陣盤拿都拿出來了,索性佈置好得了。
隨著他手掐法訣,三十六麵陣旗如流星般飛射而出,精準地落在洞府四周的特定方位;三塊陣盤則化作流光,悄無聲息地冇入地下。
溫軒亭輕嘆一聲,不是他不想佈置更高階的陣法,實在是這座無名小島的靈脈太過稀薄。
那稀薄的天地靈氣,最多也隻能支撐一階陣法的運轉。
他凝神感應著陣法運轉時產生的細微靈力波動,確認一切無誤後,才走進了洞府之中。
洞府內,溫軒亭負手而立,月光般的清輝從他指間流瀉而出。
隻見他衣袖輕拂,數十顆晶瑩剔透的夜明珠便如星辰般鑲嵌在石壁之上,將整個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晝。
他指尖輕點儲物戒,一方泛著淡淡靈光的蒲團憑空出現——這是他多年修行從不離身的蒲團,上麵還殘留著日積月累的靈力痕跡。
溫軒亭盤膝而坐,衣袂垂落間,雙手掐訣如穿花蝴蝶,兩道玄奧的陣紋在地麵次第展開。
接著他放出了一堆下品靈石。
「聚靈陣法,開!」
「鎖靈陣法,開!」
一聲輕喝,數百枚下品靈石應聲碎裂,化作漫天螢火。
濃鬱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卻在鎖靈陣的束縛下凝而不散,漸漸在洞府內形成氤氳的靈霧。
溫軒亭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法力與洞府內靈氣的共鳴。
「服用先天果非同小可,我必須得以最佳狀態應對。」
他閉目凝神,周身毛孔舒張,整個人漸漸沉浸在修行之中。
靈霧在他周身流轉,時而如遊龍盤旋,時而似綵鳳迴翔,襯得他宛若謫仙。
……
三日後,當體內法力如潮汐般充盈流轉,溫軒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氣神已臻至巔峰狀態。
他指尖輕撫儲物戒,一道靈光閃過,那個鐫刻著繁複雲紋的玉盒便出現在掌心。
揭開盒蓋,九枚白玉般的果實靜靜的躺在其中。
每枚果實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這正是能讓修士提升靈根品質的先天果!
溫軒亭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他閉目調息三週天,待心境如古井無波後,才以法力包裹住其中一枚靈果。
那果實入口即化作瓊漿玉液,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每一滴汁液彷彿都蘊含著讓人脫胎換骨的造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