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想到自己如今的實力,以及即將同行的幾位真人,心中稍安。
四位金丹真人聯手,即便遭遇金丹妖王打不過,全身而退應當不成問題。
溫軒亭的目光掃過周圍躊躇不前的修士們,心中瞭然:「這些人想必是忌憚秘境中的高階妖獸,纔在此觀望...…是在等待我們先行探路麼?」
思及此,溫軒亭轉身對身後的幾位築基長老吩咐道:「稍後我會與其他三派的金丹真人先行探查秘境虛實,你們且在外圍候命。」
「謹遵真人法旨。」
幾位長老恭敬行禮,齊聲應諾。
……
不多時,遠方的天際傳來一陣清越悠揚的鶴鳴,聲震雲霄。
眾人紛紛仰首望去,隻見數十隻通體雪白的靈鶴破開雲層,振翅而來。
每隻靈鶴背上都站著一位氣息渾厚的修士,衣袍獵獵,仙風道骨。
「是龍虎門的青霞真人!」
一位眼尖的修士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敬畏。
為首的靈鶴上,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負手而立。
他麵容清臒,雙目如電,衣袂在風中翩然舞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赫然是一位金丹期的真人強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不凡的氣度。
與此同時,天邊又傳來陣陣劍鳴。
隻見數十道劍光劃破長空,宛如流星趕月般疾馳而來。
為首的劍修一襲銀衣,麵容冷峻,正是乾元宗赫赫有名的銀月真人。
程晚晴見狀,紅唇微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得正是時候。」
兩位真人飄然落地,青霞真人環視一週,目光在溫軒亭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頷首道:「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這秘境情況如何?」
程晚晴蓮步輕移,上前將方纔與溫軒亭商議的情況娓娓道來。
她聲音清冷,卻字字珠璣,將秘境中的凶險與機遇分析得透徹明白。
聽完敘述,青霞真人沉吟片刻,捋須道:「確實,若我們四人聯手,即便遭遇金丹期的妖王,全身而退應當無大礙。」
話鋒一轉,他目光掃過周圍聚集的眾多散修和小門派修士,意味深長地說道:「隻是這些人,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程晚晴輕哼一聲:「機緣向來與實力相伴。若想分一杯羹,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四人商議片刻,各自安排門人弟子嚴陣以待。
隨後,四位金丹真人相視一笑,同時邁步踏入秘境入口。
他們的身影很快被秘境入口的霞光吞冇,隻留下一眾修士在原地望洋興嘆。
……
秘境之中,雲霧繚繞。
四人憑空出現在天空之上,金丹真人的強大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方圓十裡內的每一寸空間。
溫軒亭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圍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靈氣,這濃度竟絲毫不遜色於玄清宗的核心修煉之地。
「方圓十裡內,隻有些鏈氣期的小妖獸在活動。」
陳晚晴收回神識,輕聲說道。
青霞真人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我們繼續深入吧。」
眾人默契地點頭應允。
選定一個方向後,四道流光劃破天際,轉眼間便掠過數十裡。
途中偶遇的幾隻築基期妖獸,四人皆視若無睹——他們此行的首要目標是摸清這個秘境的全貌。
飛行約莫五百餘裡後,一片恢宏的建築群突然闖入視野。
四人懸停半空,俯瞰下方:連綿不絕的宮殿群巍然矗立,每座宮殿的規模都超過百丈見方。
雖然歲月在建築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但那磅礴的氣勢仍令人震撼不已。
仔細打量之下,四人更是心驚——這些宮殿的建材最次也是二階靈材,有些甚至達到了三階水準。
難以想像當年建造如此規模的建築群,需要耗費怎樣驚人的資源。
「這...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的手筆?」
青霞真人神色凝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元嬰勢力絕無這等實力,至少是化神級別的存在。」
銀月真人沉聲道:「更可怕的是,這般強大的勢力竟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但對我們而言,這未嘗不是機緣。」
陳晚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即便隻是一些殘存的資源,恐怕也足以讓我們的宗門實力更上一層樓。」
「那麼...…」
陳晚晴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我們是一同探索,還是分頭行動?」
這個問題讓四人間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一起行動固然安全,但若發現重寶難免產生爭執;分開探索效率更高,卻要獨自麵對可能存在的金丹妖王。
青霞真人沉吟片刻:「不如這樣:我們各自探索,但保持在一定範圍內。若遇險情,立即傳訊求援。」
他環視三人,語氣中透著自信:「以我們金丹修士的實力,即便不敵,發出訊號並支撐片刻總不是問題。」
溫軒亭等人相視一眼,這個折中方案確實最為妥當。
見無人反對,青霞真人微微頷首:「那就這麼定了。」
四人商議已定,各自選定一座宮殿作為探索目標。
溫軒亭身形一閃,輕盈落在一座通體由青玉砌成的殿宇前。
殿門上繁複的雲紋浮雕栩栩如生,隱約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色彩。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三階靈木打造的牌匾,」丹霄」二字筆走龍蛇,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
溫軒亭深吸一口氣,謹慎地推開殿門。
剎那間,一股塵封已久的靈氣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香撲麵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但對金丹真人來說卻清晰可見。
隻見殿內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個白玉架子,上麵陳列著各式玉瓶、玉盒和少量玉簡。
這些器物表麵都蒙著一層薄灰,顯然已經許久無人問津。
殿中央,九尊造型各異的丹爐按照九宮格局擺放,每一尊都散發著不凡的氣息。
溫軒亭先是仔細檢查了玉架上的物品。
不出所料,那些玉瓶和玉盒中的丹藥靈藥早已靈性儘失,化作一堆廢品。
他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這座宮殿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
隨後,他將注意力轉向那些玉簡。
當神識探入第一枚玉簡時,溫軒亭的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