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軒亭聞言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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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寶物對初入金丹的修士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鄭重接過,深深一揖:「玉笛道友厚賜,在下銘感五內。」
玉笛散人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玄知道友客氣了。」
「老朽觀你根基紮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今日結個善緣,也是老朽的福分。」
說著轉向身後童子,「時宴、時宜,還不快來見過玄知真人?」
兩名童子連忙上前行禮。
溫軒亭注意到他們約莫十幾歲年紀,卻已有了鏈氣中期的修為,其修仙資質定然不錯。
再看玉笛散人雖麵帶笑意,眉宇間卻難掩蒼老之色,心中頓時瞭然。
想到這裡,溫軒亭一道神識傳音悄然飄向玉笛散人。
聽到溫軒亭的傳音後,玉笛散人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憂慮如晨霧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輕撫腰間玉笛,彷彿所有困擾都在這片刻間煙消雲散。
隨著玉笛散人的到來,大典氣氛愈發熱烈。
各派修士或論道切磋,或交流心得,玄知峰上一時熱鬨非凡。
在溫軒亭和天陽真人、玉笛散人論道之間,言談舉止既不失禮數,又不卑不亢,讓這兩位前輩心有好感。
夕陽西沉,雲霞滿天。
待眾多賓客散去,溫軒亭獨自立於玄知峰巔。
遠眺雲海翻騰,他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胸中豪情如這雲海般洶湧澎湃。
今日不僅是金丹大典,更是他在宋國修真界嶄露頭角的重要時刻。
望著漸漸隱入暮色的群山,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無限可能。
……
從玄知峰頂踏雲而下,溫軒亭衣袂飄飄地回到了那座以他道號命名的玄知殿。
殿內檀香裊裊,雕樑畫棟間透著幾分仙家氣派。
大殿中央,一對少男少女正侷促不安地站著。
哥哥宋時宴身形挺拔如青鬆,妹妹宋時宜則嬌小玲瓏似新柳。
他們原是玉笛散人座下的童子,如今被託付給了這位玄清宗的真人。
雖然玉笛散人說溫軒亭是個好人,但初次麵見這位陌生的大能,兩人仍不免心跳加速。
「宋時宴,宋時宜!」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中迴蕩。兄妹二人慌忙行禮:「宋時宴見過玄知真人!」
「宋時宜見過玄知真人!」
待他們抬頭時,隻見大殿主座上不知何時已端坐著一位玄衣青年。
那人劍眉星目,發間隻簪著一支古樸的木簪,卻自有一派仙風道骨。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淡淡道:「玉笛散人雖將你們託付於我,但我並無收徒之意。」
兄妹二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卻聽溫軒亭繼續道:「不過你們在玄清宗的待遇與親傳弟子無異。」
「平日裡也無甚雜務,最多偶爾替我傳個話、送個信。」
「半山腰的空置洞府,你們可隨意挑選一處住下。」
說話間,溫軒亭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略作停留,似是在考量什麼。
末了,他袖袍輕揮,幾樣物件飄到了兄妹二人身前:幾瓶靈氣氤氳的丹藥,兩柄寒光凜冽的法劍,還有兩枚刻著防護陣法的玉佩。
「弟子明白!」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臉上難掩喜色。
他們小心翼翼地接過這些寶物,隻覺入手溫潤,顯然都不是凡品。
待二人退下後,殿內重歸寂靜。
溫軒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收下這對兄妹,換得一身真傳絕學。」
「更何況那二人修煉天賦不錯,根骨奇佳,這般交易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
「可你就這般信得過我?」
「玉笛前輩,您究竟作何打算?」
溫軒亭坐於大殿主座上,眉宇間儘是思索之色。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玉簡——這正是玉笛散人臨行前所贈,內藏其畢生心血!
當他將神識浸入玉簡的剎那,一道清越的笛音似在識海中迴蕩。
《天音識心經》五個古樸大字浮現眼前,字字如珠璣,散發著玄妙道韻。
此功法以音律入道,一笛在手可化萬千殺機。
笛聲起時,既可化作淩厲音刃破敵千裡,又能化作靡靡之音惑人心神。
更難得的是,此經對神魂修煉獨闢蹊徑,若能參透其中奧妙,靈覺將敏銳如鏡,甚至能感知他人心底善惡。
「原來如此...…」
溫軒亭指尖輕撫玉簡,嘴角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這便是你認定我是個好人的緣由嗎?」
溫軒亭望向大殿之外,彷彿看見玉笛散人飄然遠去的身影。
「這一局,你賭贏了。」
溫軒亭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中。
「我既已收下了他們,自當護其周全。」
「不過仙路漫漫,能走多遠,終究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
另一邊,剛走出玄知殿,宋時宴和宋時宜捧著沉甸甸的儲物袋,相視一笑。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青石台階上。
「哥,你說真人為何不收我們為徒?」
宋時宜歪著頭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袋上精緻的雲紋。
宋時宴沉思片刻:「或許真人有自己的考量。」
「不過既然給了我們親傳弟子的待遇,想必也不會虧待我們。」
轉過一道山彎,半山腰的景色豁然開朗。
幾處閒置的洞府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崖間,周圍古木參天,靈泉叮咚。
最引人注目的是東側那座洞府,門前竟有一株罕見的月華樹,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就選那裡吧!」
宋時宜眼睛一亮,拉著哥哥快步走去。
推開厚重的石門,裡麵出乎意料地整潔,石桌石凳一應俱全,牆上還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宋時宴仔細檢查著洞府,在角落髮現了一個小型聚靈陣。
「不愧是真人的道場,哪怕隻是空置的洞府,都有那麼好的配置。」
他輕聲道,「我們得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夜深時分,兄妹二人各自盤坐在蒲團上。
宋時宜忽然睜開眼睛:「哥,你說我們的未來會怎麼樣?」
宋時宴冇有立即回答,隻是望著洞外那輪明月,眼神若有所思。
山風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彷彿在迴應著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