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疆域遼闊,被細緻地劃分爲九州,即便是其中最為渺小的一州,其廣袤也足以綿延上千公裡之遙。
在青州城的城外,一位身著潔白長衫的青年,腰際佩帶著一柄長劍,正策馬緩緩向青州城的方向行進。
他輕輕瞥了一眼手中的地圖,又抬頭望向城門之上那赫然鐫刻著的「青州」二字,口中不禁緩緩呢喃:「這便是青州城嗎?與那些縣城相比,它的規模確實要宏大許多。」
這位青年,正是歷經千辛萬苦、跋涉半個月的溫軒亭,他總算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青州城。
回想起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再望著城門口那些神情懈怠的士兵,溫軒亭的心中不禁暗自感嘆:「這天下,似乎已然開始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在前往青州城的途中,除了路過桃花村時解決的那些山匪,他還曾遭遇過幾夥囂張的劫匪,他們肆無忌憚地要求他交出身上的錢財。
然而,這些劫匪的實力比那些山匪還弱,溫軒亭隻是隨手揮動了幾下長劍,便將那些劫匪一一解決。
雖然這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要知道,他走的可是官道,平日裡官道上人來人往,不僅有像他這樣的獨行旅人,更有規模龐大的商隊穿梭其間。
劫匪們竟敢如此膽大妄為,這無疑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這世道的動盪與不安。
如今,再看著城門口那些懈怠的士兵,他們甚至連盤問的力氣都懶得花費,任由行人自由進出。
這一幕,更加堅定了溫軒亭心中的判斷:齊國朝廷的威懾力已然大幅下降。
心中思索著這些紛擾的世事,溫軒亭牽著馬踏入了青州城內。
城內的繁華景象令他眼前一亮,與他生活了數十年的清平縣城相比,這裡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城內的街道、茶館、客棧以及那些古色古香的青樓等建築。
最終,他的腳步停留在一座名為「萬福客棧」的客棧之前。他打算先找個落腳之處。
將馬匹妥善安置在馬廄之後,他邁步走進了客棧之內。
客棧的小二見狀,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微笑著問道:「這位客人,您是打算用餐還是住店呢?」
溫軒亭微笑著回答道:「住店,另外,請幫我照顧好我的馬匹。」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
小二聞言,立刻引領著溫軒亭向客棧的深處走去。
就這樣,溫軒亭在萬福客棧安頓了下來。
他打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打聽一下青州王家的情況,再謀劃如何實施他的復仇計劃。
次日清晨,溫軒亭踱步至一處古色古香的茶館之中,悠然自得地點了一壺上好的茗茶,隨後便一邊細細品味,一邊側耳傾聽周遭江湖人士的談天說地。
在這茶館一隅,江湖氣息總是格外濃鬱,各路英雄豪傑匯聚一堂,分享著各自的江湖趣聞。
對於溫軒亭而言,儘管他實力已臻至先天之境,但江湖經驗卻還是太少了,急需填補。
因此,這些閒言碎語之中,或許能讓他長長見識,又或者潛藏著對他而言有用的一些情報。
時光荏苒,半天過後,溫軒亭終於捕捉到了一條頗具價值的資訊。
聽風樓,一個以販賣訊息為生的神秘組織,其勢力之網早已悄然覆蓋了整個齊國江湖。
「或許,我能夠藉助這聽風樓的力量,探明青州王家的情況。」
溫軒亭心中暗自思量。
不久,待到那位提及聽風樓的江湖人士起身離去,溫軒亭便不動聲色地尾隨其後。
待那人步入一條幽深無人的小巷之時,溫軒亭施展踏雪無痕,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人陡然見到溫軒亭的出現,不禁嚇了一跳。
身為二流武者,他在江湖上也不算弱,然而此刻卻連溫軒亭的絲毫動靜都未曾察覺,這無疑昭示著雙方修為的懸殊差距,又或者是麵前此人輕功超凡脫俗。
無論是何種情況,都絕非他所能應對的。
他顫抖著目光望向溫軒亭,見其並未蒙麵,心中這才稍稍安定,至少可以斷定此人並非前來索命的殺手。
他強作鎮定地問道:「前輩,您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溫軒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和顏悅色地回道:「莫要驚慌,我隻是向你打聽一些訊息罷了。」
那人聞言,連忙點頭哈腰地回道:「前輩儘管發問,隻要是在下所知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溫軒亭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問道:「你對那聽風樓瞭解幾何?不妨全部告知於我。」
那人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待得溫軒亭心滿意足地獲取了所需的資訊後,他身形一晃,猶如鬼魅般迅速離開了小巷,速度快得讓那男子連他的背影都未能看清。
不久後,一座名為怡紅樓的青樓前,溫軒亭駐足而立。
他抬眼望去,確認了青樓的名字無誤後,便毫不猶豫地邁進了門檻。
剛踏入青樓,一位年歲已高的老鴇便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問道:「這位公子,可需要為您安排兩位姑娘作陪?」
溫軒亭麵色清冷,毫不猶豫地回絕道:「不必了,我此行是為了打聽一些訊息而來。」
老鴇聞言,並未露出不悅之色,反而神色一凜,恭敬地說道:「既然如此,公子請隨我來。」
隨即,溫軒亭在老鴇的帶領下,被引進了一個隱秘的密室之中。
密室內,一位黑衣人端坐其中。他身著黑袍,臉上戴著麵具,顯然是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而,這對於已是先天宗師的溫軒亭來說,並冇有什麼用,他一眼就看穿了此人的實力——不過是個二流武者罷了。
他心中暗自思量,聽風樓在此地即便有鎮場的高手,恐怕也隻是一流武者而已。
想到這裡,他心中頓時有了底氣,開口問道:「你們聽風樓對青州城中的各大勢力瞭解多少?」
黑衣人聞言,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隻要公子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您想知道的事情,我們都能為您打聽清楚。」
溫軒亭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我問你,青州王家是否有先天宗師坐鎮?」
黑衣人略作思索後,回答道:「王家作為青州城內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確實有一位先天宗師。」
「不過,這位宗師已經年近八旬,不久後便是他的八十大壽了。」
溫軒亭聞言,心中暗自盤算著,又追問道:「那王家的其他武者實力如何?」
黑衣人卻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客人若想知曉答案,還需先支付第一個問題的費用。」
溫軒亭微微一笑,問道:「是否可以用訊息來支付?」
黑衣人點了點頭,回答道:「當然可以,但這訊息必須得有足夠的價值才行。」
溫軒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並未言語,隻是緩緩釋放出了自身的先天真氣。他什麼都冇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黑衣人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心中不禁一驚。
他抬眼望去,隻見溫軒亭神色從容,氣質非凡,心中頓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他開口問道:「您可是新晉的先天高手?」
溫軒亭輕輕點了點頭,回答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