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見狀,語重心長地勸道:「溫道友,富貴險中求啊!」
「若不冒險,我等今生恐怕難登築基之境啊!」
溫軒亭依舊不為所動,淡淡迴應:「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
見溫軒亭態度堅決,謝秋眉頭微皺,旋即又舒展開來。
他本想再勸,畢竟溫軒亭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名列前茅,若有他加入,此次行動也能多一分保障。
但溫軒亭的態度如此堅決,他也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那在下失陪了。」
謝秋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謝秋心中雖有些遺憾,但很快又堅定了信念。
他們這些散修雖然加入了宗門,但待遇也僅僅比散修時稍好一些,資源依舊匱乏。
若想在仙途上走得更遠,不冒險又怎能行?
他並不會修仙技藝,與他同一批加入玄清宗的人中,大多數也是如此。
唯有寥寥幾人掌握了些許技藝。
「這次退縮了,下次又退縮了,到頭來幾十年後還不是化為一抔黃土!」
謝秋心中默唸,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其老來後悔,還不如趁年輕拚一把!」
溫軒亭目送著謝秋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輕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彷彿要將心中的思緒一併甩開。
隨後,他轉身踏入自己的房間,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房間內,窗外柔和的陽光灑落,映照出他的麵容。
他緩緩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風景,思緒如潮水般湧動,久久難以平息。
「萬事開頭難,好在我已經渡過了最開始那段艱難的時光。」
溫軒亭的心中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吧。」
……
一個月後,謝秋再度出現在溫軒亭麵前。
此時的他,麵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左臂空蕩蕩的,僅剩的殘肢被繃帶緊緊纏繞。
「原本一切順利,誰知突然冒出一隻鏈氣後期的天青牛獸,我們措手不及,結果……」
謝秋低垂著頭,聲音裡滿是沮喪。
溫軒亭望著眼前的謝秋,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意外。
十名鏈氣中期的修士聯手獵殺妖獸,竟折損半數,謝秋雖僥倖生還,卻失去了左手。
對於鏈氣修士而言,失去一隻手無疑是對戰力的巨大打擊。
片刻後,謝秋傾訴完自己的遭遇,眼中閃過一絲懇求:「溫道友,能否借我一些靈石?我保證傷愈後必定歸還。」
溫軒亭看著滿身傷痕的謝秋,沉默不語。
謝秋所求的靈石雖不多,但對他現在的身份而言,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若是借了謝秋,恐怕會有更多人前來求助。
他雖不在乎這些靈石,卻也不願輕易開啟這扇借債之門,以免被一些有心之人和小人糾纏。
溫軒亭斟酌片刻,緩緩開口:「謝道友,你我雖為鄰裡,但你所求的靈石對我而言也非小數。」
「我自身修煉亦需耗費靈石,恐怕無法借給你了。」
謝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仍禮貌地迴應:「感謝溫道友願意傾聽我的傾訴,既然溫道友不便,謝某便不多打擾了。」
正當謝秋轉身欲離之際,溫軒亭見其態度誠懇,又伸手攔住了他:「謝道友,靈石我暫時無法騰出,但療傷丹藥我尚有一些,倒是可以借你用一些。」
謝秋聞言,轉身便向溫軒亭重重磕了一個頭。
他此前已拜訪過幾位昔日好友,卻皆因他殘疾而避而不見。
他心中早已明瞭,這些朋友見他殘廢,認為他再無築基之望,故而不再相助。
他來溫軒亭這裡,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未料到,雖未借到靈石,卻得到了療傷丹藥。
「謝道友,快請起,不必如此!」
溫軒亭見謝秋跪地,心中略感驚訝,但轉念一想,便猜到了幾分。
恐怕謝秋在其他地方已無處可借。
「溫道友,待我傷愈,定會償還這丹藥的靈石!」
「將來若有用得著謝某的地方,我必定全力以赴!」
謝秋用僅剩的右手拍著胸膛,鄭重承諾。
溫軒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謝秋:「謝道友,先安心養傷吧,一切等你傷愈再說。」
「好!」謝秋隻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待謝秋走遠,溫軒亭回到屋內。
他其實並未指望謝秋能償還靈石。
他所贈的一階中品復體丹,對內外傷皆有奇效,那一瓶丹藥價值不菲,至少上百靈石,短期內謝秋定然無法償還。
這丹藥本是他儲物戒指角落裡的存貨,對他而言已無大用,贈予謝秋,也算是清理庫存了。
……
一年後,玄清宗的主峰上,綜務殿內。
「恭喜你,溫向燭,你正式晉升為內門弟子,望你再接再厲。」
一位執事長老在確認溫軒亭的修為已至鏈氣後期後,鄭重其事地將他的令牌更新為內門弟子令牌,隨後說道:「此外,你可選擇加入其他峰或繼續留在玄清主峰。」
「長老,弟子想入丹峰!」
溫軒亭毫不猶豫地迴應。
執事長老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迅速取出一張表格,仔細填寫後遞給溫軒亭:「將你的資訊填寫完整,隨後前往丹峰參加考覈。」
語畢,他又遞過一套青色內門弟子服飾。
溫軒亭接過所有物品,直奔丹峰而去。
半日之後。
「溫向燭,恭喜你通過考覈!」
「從今日起,你便是丹峰的一員了!」
丹峰執事宣佈道。
「有勞執事了!」
溫軒亭接過刻有「丹」字的身份令牌,麵帶微笑,拱手致謝。
考覈內容實則簡單,僅考察了一些基礎靈藥的生長環境、藥性知識以及煉丹技藝。
對於溫軒亭而言,這些不過是小兒科。
「你這般年紀便成為一階中品煉丹師,實屬罕見!」
丹峰執事打量著溫軒亭,眼中滿是驚訝。
「過獎了,家父曾是煉丹師,我不過是自幼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溫軒亭早有準備,從容迴應。
「話雖如此,若無煉丹天賦,也難以達到如此境界。畢竟,煉丹之道,天賦至關重要。」
丹峰執事輕拍溫軒亭的肩膀,目光中滿是讚賞:「溫向燭,你年輕有為,起點又如此之高,隻要繼續努力,未來築基,成為二階煉丹師,亦非難事!」
「那就借執事大人吉言了!」
溫軒亭依舊麵帶微笑,淡然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