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你帶溫公子去客卿長老的住處。」
沈家主揮了揮手,語氣沉穩而威嚴。
「為父和你姐姐還有要事商議。」
他目光深邃,似有深意。
「是,父親。」
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應聲步入大廳,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周身隱約流轉著鏈氣四層的靈力波動。
他正是沈星辰,沈家主膝下唯一的兒子。
「溫公子,請隨我來,我帶您去住處,順便為您辦理客卿長老的令牌。」
沈星辰微微一笑,舉止得體。
「好。」
溫軒亭淡然點頭,神色平靜如水,隨後便跟隨著沈星辰離開了大廳。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長廊儘頭,沈家主轉向自己的女兒沈清夢,沉聲道:「清夢,跟為父來,詳細說說這次的事情。」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是,父親。」
沈清夢點頭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也意識到,這次的劫殺事件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步入書房後,沈清夢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細節之處也未曾遺漏。
沈家主聽完,沉吟片刻,在房中來回踱步,神情凝重。
半晌,他緩緩開口:「清夢,你覺得這位溫公子,是否可信?」
沈清夢思索片刻,輕聲道:「女兒不敢斷言,但溫公子給我的感覺並無惡意。」
沈家主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慮:「可為何偏偏在你遇險時,他恰好出現?此事未免太過巧合。」
「我沈家老祖已近兩百歲大限,這一點若有心人想要查探,並非難事。」
「我擔心,有人藉此機會試探我沈家的虛實。」
沈清夢聞言,眉頭微皺,反駁道:「父親,若真是有人設計,未免太過明顯。」
「況且,那三名劫修確實已死,這一點女兒親眼所見。」
沈家主長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我也希望這隻是巧合。但如今我沈家內憂外患,我不得不多想。」
「老祖大限將至,若二十年內無人突破築基,恐怕我沈家將麵臨滅頂之災。」
「東城區乃最繁華之地,其他三家早已虎視眈眈。我甚至懷疑,此次劫殺與那三家脫不了乾係。」
沈清夢聽後,心中也泛起一陣無力感。她深知父親早年受過暗傷,根基受損,若無珍貴的天材地寶修復,此生註定與築基無緣。
而弟弟沈星辰年僅十五,修為尚淺,二十年內突破築基幾乎無望。
至於她自己,雖已鏈氣七層,但築基之路艱險萬分,能否在二十年內達成,仍是未知之數。
「二十年嗎?但願來得及。」
沈清夢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沈家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重心長道:「清夢,你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
「築基之事,務必修煉到鏈氣十二層大圓滿再行嘗試,否則將來金丹無望。」
「我沈家老祖當年便是以鏈氣十層修為僥倖築基,但根基不穩,終其一生卡在築基中期,再無寸進。」
「女兒明白。」沈清夢神色堅定,「但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女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沈家主聞言,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築基之難,絕非是有一腔熱血便能輕鬆跨越的。
他抬頭望向天邊的夕陽,殘陽如血,彷彿預示著他沈家的命運。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餘暉灑滿庭院,映照出沈家主略顯蒼老的麵容。
他心中默唸:「沈家,是否還有重新崛起的那一日?」
……
另一邊,溫軒亭在沈星辰的引領下,順利辦妥了客卿令牌,踏入了他在沈家的新居所。
「溫公子,可需要僕從伺候?」
沈星辰臨別之際,似有所悟,輕聲問道。
「不必了,我向來偏愛獨處,圖個清靜。」
溫軒亭淡然迴應。
無論前世今生,他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的生活。
「那好,我便告辭了。若溫公子日後有何需求,儘管來尋我便是。」
沈星辰溫文爾雅地迴應,隨後輕輕合上了院門。
沈星辰離去後,溫軒亭的神識也恰好將客卿令牌中的資訊全部看完。
令牌中不僅詳述了客卿長老的職責與注意事項,更蘊含了操控院中三大陣法的方法。
這三大陣法,雲霧陣、隔音陣與聚靈陣,各具妙用。
雲霧陣可遮蔽外界窺探,讓院中景緻隱於雲霧之中;隔音陣則能隔絕院內聲響,確保清靜無擾;而聚靈陣更是能匯聚天地靈氣,助他修煉事半功倍。
溫軒亭稍作嘗試,陣法之效果然非同凡響。
雲霧陣與聚靈陣的效果尤為顯著,至於隔音陣,雖未親自驗證,但想必也定不負所望。
他心中暗自讚嘆:「沈家不愧是陣法世家,區區一座院落便佈下如此珍貴的陣法,若整個沈家的陣法儘數疊加,那耗費的靈石恐怕難以計數。」
在來時的路上,沈星辰已為他詳細介紹了沈家的輝煌歷史。
沈家憑藉陣法之術在元仙城中立足,代代相傳,家族繼承人皆精通此道。
而沈家老祖更是一位二階下品陣法師,曾憑藉陣法之力,以一己之力擊退兩位同階築基修士,那一戰之後,沈家才真正在元仙城中站穩了腳跟。
溫軒亭輕輕搖頭,將心中的雜念壓下,徑直步入房間。
他盤膝坐於床上,五心朝天,開始了今日的修煉之旅。
在這片靜謐的空間中,他沉浸於修煉的海洋,感受著體內真元的流轉與修為微弱的增加。
……
就在溫軒亭沉浸於修煉的寧靜之時,元仙城的一處隱秘地下密室內,三位身著黑袍的神秘人物悄然匯聚。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唐家主,他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甘:「諸位,我們三家派出的劫殺者不僅任務失敗,還全部隕落。」
宋家主聞言,冷笑一聲,語氣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唐家主,此事大家都早知道了,無需贅述。」
「重點是此次劫殺我們不僅未能探明沈家的虛實,反而讓我們三家各自折損了一名鏈氣七層的中堅力量。」
唐家主不甘示弱,同樣以冰冷的語調迴應:「宋家主,當務之急是商議是否繼續對沈家進行試探。」
一直未曾開口的陸家主此刻終於發聲,他沉穩地說道:「此次試探已然打草驚蛇,再行試探恐無意義。」
「短期內,我們應暫且按兵不動。倒是此次失敗的原因,諸位有何高見?」
唐家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此次沈家那丫頭僥倖逃脫,全因一介散修路見不平。」
「下次,她未必還能有此等好運。」
宋家主接過話茬,語氣中滿是不屑:「那散修不足為慮,待我們日後滅沈家時,一併解決便是。」
「此次試探失敗,我們需從長計議,幾年後再作打算。」
唐家主點頭附和:「沈家那老傢夥時日無多,據我推測,最多不過二十年左右,他必將歸西。」
陸家主深以為然,緩緩說道:「唐家主所言極是,沈家的輝煌即將落幕。」
「接下來,我們應著手為二十年之後的覆滅沈家之役做好準備。」
「至於沈家的二階陣法傳承,想必兩位也早已垂涎已久了吧。」
提及二階傳承,密室中的三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一股暗流在空氣中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