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逍遙城前,溫軒亭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前。
他駐足片刻,目光凝視著那巍峨的城門,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慨。
三個月的探險之旅,歷經「生死」,如今重返故地,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默默無聞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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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已然突破了築基之境,放眼整個逍遙城,也算得上一位勉強躋身強者之列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甩開心中紛亂的思緒,緩步邁入城內。
城門的守衛瞥了一眼他腰間那塊熟悉的牌子,並未阻攔。
畢竟,溫軒亭在城中擁有一間店鋪,早已是逍遙城的常客,無需繳納入城費。
當然,若是他展露築基修為,同樣可以免去這筆費用。
然而,溫軒亭並不想如此高調。
要知道,築基修士在逍遙城內屈指可數,明麵上僅有十幾位。
若是他突然顯露修為,城中各大勢力定會在短時間內得知訊息。
屆時,無論他是否有意,都會被捲入各方勢力的算計之中。
他可不想被這些麻煩纏身,更不願成為他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這便是強者的影響力——即便他們什麼都不做,僅僅是存在,便足以讓人心生敬畏。
溫軒亭明白,低調行事纔是他此刻最明智的選擇。
他緩緩穿過城門,融入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修士,而非那位新晉的築基強者。
……
三天後,溫軒亭終於辦妥了店鋪的所有手續,再次成為了一個散修,並如願以償地在萬寶閣購得了煉器與陣法的一階傳承。
他站在自己經營了數十年的丹藥軒前,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熟悉的土地。
溫軒亭心中明鏡般清晰,這絕非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次告別。
作為一位長生者,他深知未來的歲月裡,類似的離別將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他抬手輕觸那塊刻著」丹藥軒」三個大字的牌匾,指尖劃過每一個筆畫的紋路,彷彿在觸控時光的痕跡。
片刻的緬懷後,溫軒亭小心翼翼地將牌匾收入儲物袋中。
這間丹藥軒,是他在修仙界開創的第一家店鋪,承載著無數珍貴的回憶與情感。
這塊牌匾,將成為他永恆的珍藏,見證著他漫長歲月中的每一個重要時刻。
……
半個時辰後,溫軒亭的身影出現在逍遙城二十裡外的荒郊野嶺。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冷冷道:「跟了我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密林中緩步走出三道身影。
為首之人麵露訝色,沉聲問道:「你是如何察覺我們的?」
溫軒亭神色淡漠,一言不發。
早在退掉店鋪之時,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始終尾隨其後。
若他還是鏈氣期,或許難以覺察。
但如今已踏入築基之境,感知力大幅提升,自然逃不過他的耳目。
身為煉丹師,他深知自己在修仙界的身價。
煉丹師向來富甲一方,靈石充裕,成為他人覬覦的目標再正常不過。
然而,他剛退掉店鋪,失去逍遙城的庇護,便立即被人盯上,未免太過巧合。
是城主府的人?
還是巧合?
他無從得知。
但若真有人膽敢來犯,他必不會輕易放過幕後之人。
見溫軒亭沉默不語,隻是冷冷注視著他們,那領頭之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就在這時,溫軒亭淡淡開口:「你們是來殺我的嗎?」
此言一出,領頭之人頓時一愣。
他未曾料到溫軒亭會如此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們兄弟三人縱橫劫道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情形。
直覺告訴他,繼續滯留此地恐有不測!
念及此,他連忙說道:「這位道友,我們兄弟三人隻是路過。」
說罷,便拉著兩個兄弟轉身欲走。
那兩人雖心有疑惑,但並未多言,他們對大哥的判斷向來深信不疑。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之際,一柄金色長劍倏然插入麵前的土地,劍身震顫,發出清脆的嗡鳴。
身後傳來溫軒亭淡漠的聲音:「你看我信嗎?」
領頭之人見狀,心知今日難以善了,當即大喝一聲:「列陣!」
他的兩個兄弟聞聲而動,迅速將溫軒亭圍在中央,同時召出了各自的靈獸助戰。
三人的靈獸皆是鏈氣後期的疾風狼,再加上他們自身鏈氣十層的修為,這般戰力,足以圍殺鏈氣大圓滿的修士!
溫軒亭見狀,嘴角微揚,輕聲道:「禦獸師嗎?倒是有趣。三隻疾風狼,在散修中已算不俗。」
那領頭大哥並未接話,而是與另外兩人同時指揮靈獸發動攻擊。
溫軒亭神識一掃,確認四周再無其他埋伏後,召出青木劍,真元灌注劍身,神識操控靈劍如遊龍般飛出,在他周身劃出一道青光,瞬息間便將三隻靈獸斬殺。
領頭大哥見狀,冷汗涔涔,轉身欲逃。
然而,背後一道劍鳴響起,他隻覺脖頸一涼,隨後便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他竟被一劍斬首!
另外兩人剛跑出數步,亦被靈劍追上,身首異處。
溫軒亭召回靈劍,毫不遲疑地處理完戰利品,隨後一發火球術將三人燒成灰燼。
築基之後,他的火球術威力大增,幾個呼吸間便能將人焚為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離開現場,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
一個時辰後,溫軒亭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逍遙城百裡之外。
他隨意尋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輕盈一躍,便隱入了樹冠之中。
樹影婆娑,遮去了他的身形,隻餘下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暗處閃爍。
此刻,他才得以靜下心來,細細盤點此次的收穫。
神識如絲,悄然探入那三人的儲物袋中。
「三具鏈氣後期的靈獸屍體,雖非珍稀,卻也還行;三千多下品靈石,雖不算豐厚,但也足以支撐一段時日的修煉;至於符籙、丹藥、法器,雖種類繁多,卻皆屬尋常。」
溫軒亭心中暗自思量。
片刻後,他的目光被一個玉筒所吸引。
神識探入其中,一部名為《禦獸詳解》的典籍便映入腦海。
「禦獸之道,倒是未曾研究過,或許值得一探。」
溫軒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心中已然有所打算。
「總得來說,此次收穫尚可。」
他微微頷首,隨即眉頭一皺,「不過,從這三人儲物袋中的物品來看,此次之事似乎與逍遙城並無關聯。」
「這三人,隻是散修罷了。」
「然而,他們卻偏偏遇上了我,這運氣,著實不佳。」
溫軒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於想殺自己的人,他心中並無絲毫憐憫。
若他不是築基,此次就算能逃也得吃個大虧。
「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他抬頭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是繼續留在趙國,另尋他處?」
「還是返回齊國?這麼多年過去,齊越兩國的戰火早已平息,回去看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又或者,去往其他國家,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溫軒亭心中糾結不已,每一個選擇都充滿了未知與可能。
他靜靜地坐在樹上,任由思緒飄飛,直到夜幕降臨,星光點點,才緩緩起身,決定踏上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