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聲撕裂了洞穴的寂靜,紅衣女子麵容扭曲,整個人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她的識海如遭雷霆劈開,記憶洪流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無數資訊被溫軒亭的浩瀚神念不斷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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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紅衣女子識海核心處一道蟄伏已久的血色禁製驟然爆發!
萬千細如牛毛的碎魂血針破空而至,裹挾著一股自毀意誌與同歸於儘的怨毒詛咒,直刺溫軒亭的識海空間!
「哼!」
溫軒亭見狀冷哼一聲,心神不動,兩儀陰陽玄光瞬間在識海中鋪展。
黑白二氣旋轉交融,宛如太極輪轉,將那些血針儘數碾碎吞噬、消融於虛無。
「果真留了後手,可惜太弱了,完全傷不到我……」
話音落下,他加大了神念壓迫,繼續深入挖掘,直至將所有資訊儘數提取。
片刻之後,搜魂結束。
溫軒亭緩緩收回手掌,神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抹深思。
此次所得資訊大部分完整,雖然因為對方激烈的反抗導致少數片段有所殘缺,但整體而言,收穫頗豐。
首先,便是這名紅衣女子的身份。此人乃是赤羅道洲中的一個人仙道統——赤蓮教的教主,尊號赤蓮仙子!
對於這個身份,溫軒亭並不怎麼在意。
赤蓮教底蘊淺薄,不過區區兩位人仙坐鎮,如今教主已落入到了他的手中,而另外一位副教主更是連法則都未曾領悟。
對於溫軒亭而言,其構不成絲毫威脅。
赤蓮教的功法,大多數與殺戮緊密相連,在溫軒亭的眼中,這個教派的教義主張,顯然偏向於以殺證道。
這一點,從赤蓮仙子主修的殺戮法則中便可見一斑。 對於他來說,赤蓮仙子最大的價值,莫過於拿來祭陣。
畢竟,殺戮法則與毀滅法則之間,有著一些相似之處,彼此間既有共鳴,亦存互補印證之妙。
想到這裡,溫軒亭念頭微動,誅仙劍陣應召而現!
四柄通體銘刻著血色道紋的殺劍自虛空中緩緩浮現,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彷彿要將一切毀滅。
劍尖輕顫,嗡鳴低嘯,森然劍勢宛如潮汐般層層盪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扭曲,天地為之失色。
溫軒亭袖袍輕揮,便將赤蓮仙子扔入了劍陣之中。
剎那之間,億萬道劍氣縱橫交錯,赤蓮仙子的身軀與元神,在劍陣的肆虐下瞬間被血色劍氣絞得粉碎。
最終化作漫天血霧,瀰漫在虛空中。
然而,那些血霧並未就此消散,反而被四柄長劍貪婪地吸收。
劍身上的血色紋路愈發妖異,彷彿活物般在劍身上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溫軒亭對此冷眼旁觀,指尖輕點虛空,劍陣隨之運轉。一縷又一縷凝練如絲的殺戮法則碎片,自血霧深處被精準剝離、抽離。
繼而如百川歸海,儘數匯入誅仙劍陣核心。也就是那團正在孕育中的、宛如天地初開般的毀滅法則雛形之中。
隨著殺戮法則碎片的不斷融入,誅仙劍陣的威能節節攀升。
四柄血色殺劍震顫愈烈,發出龍吟鳳唳般的清越長鳴,彷彿是在歡呼雀躍,慶祝著自身的蛻變。
劍身血光熾盛如驕陽,隱隱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大勢在劍陣中悄然成型。
溫軒亭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冷漠如冰的神情。
他抬手一揮,劍陣緩緩消散,四柄長劍重新隱入虛空,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處理完赤蓮仙子之後,溫軒亭拿出了一塊赤紅色的令牌,其上「赤羽」二字以先天道文鐫刻,筆鋒淩厲,顯得格外醒目。
這塊令牌,乃是他自赤蓮仙子的隨身儲物靈寶赤魘乾坤袋中搜得。
根據赤蓮仙子的記憶,這塊令牌名叫赤羽令,乃是她在斬殺某個散修人仙後所得的戰利品。
這塊赤羽令,乃是赤羅古墟中一處秘境的通行令之一,唯有持有此令牌者,方能踏足其中。
而那個秘境,名為赤羽秘境,十萬年方開啟一次,如今距離下一次開啟,大概還有三萬多年的時間。
赤蓮仙子此次前來金源山脈,便是為了尋覓一些天材地寶,以提升自己的仙器,為即將到來的赤羽秘境之行做好充分準備。
不曾想,卻遇到了溫軒亭這個煞星,不僅丟了自己的性命,連多年積攢的寶物也儘數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溫軒亭把玩著手中的赤羽令,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三萬多年的等待,對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不過,那赤羅古墟,可不是什麼善地。
赤羅古墟,乃是赤羅道洲內最大的古戰場,其麵積之大,比其他古戰場加起來還要廣闊數倍。
而在赤羅古墟的周圍,至今仍有各大勢力的駐點,可謂是群雄匯聚,多方目光交匯之所。
其內機緣雖多,可前提是,你得活著進去,也得活著出來。
「赤羽秘境……嘖,倒是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不能圖謀一下……」
溫軒亭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摩挲著令牌上凹凸不平的紋路。
「還有三萬多年,應該足夠我參悟出毀滅法則了……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溫軒亭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事。他略微感應了一下金曜的位置,便直接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原地。
……
不久後,溫軒亭踏著清冷月輝,從容自若地重返地表。夜風微拂,衣袂輕揚,周身縈繞著一股沉斂而淩厲的威壓。
「主人,那女人……可曾逃脫?」
金曜敏銳的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當即自暗中悄然浮現,甲殼泛著幽藍冷光,六目微凝,透出幾分恭謹。
「她未曾走脫……」
溫軒亭眸光沉靜如淵,語聲低沉卻字字如刃:「我拿她祭陣了。」
「不愧是主人!我就知道那人逃不出主人您的手掌心!」
金曜聞言,眼中敬畏翻湧如潮,六翅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垂。
「行了,回道場。」
溫軒亭袖袍輕揮,麵前的空間頓時漾開一圈漣漪,他身形一掠,如流光破空,率先踏入虛空裂隙。
金曜見狀不敢怠慢,六翅嗡然振響,化作一道金芒緊隨其後,倏忽間消隱於蒼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