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軒亭感知著體內的氣機流轉,指尖輕動,掌心浮現出一枚璀璨奪目的金色寶珠。
這枚寶珠通體晶瑩,表麵流轉著金色光澤,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最純粹的金之精華。
這是溫軒亭當初斬殺地煞金剛之後所得到的一件蘊含著純粹金之法則的人仙器——金元寶珠!
其通體如熔金鑄就,表麵流轉著細密如絲的符文脈絡,隱隱有銳氣透出,連空間都為之輕顫。
此珠內蘊金之法則,能極大增幅金係道法威能,更可凝聚法則道韻,在周身構建出一片契合金之本源的悟道環境。
此刻,溫軒亭正好可以藉助它的力量,為自己營造一個極致純粹的悟道環境,以便更深入地觸碰那玄奧莫測的金之法則。
「如今外緣已備,天地助力齊聚,不知我這一番閉關,需要多久才能真正叩開金之法則的大門?」
溫軒亭輕聲低語,聲音如劍鳴初響,在空曠的蟲巢中迴蕩。
話音落下,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入識海,正式步入深層次的悟道狀態。
整座噬金蟲巢也因此化作一方靜謐莊嚴的臨時道場,萬籟俱寂,唯有金氣氤氳。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噬金蟲群在蟲王金曜的統領下,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外出搜尋大量金屬性的礦石。
那些金屬性礦石或如寒鐵沉凝,或似隕金斑駁,皆是千錘百鏈、歷經地火淬鏈的精華所在。
如玄鐵精魄、隕星寒金、赤陽金母等奇礦,皆蘊含磅礴的金之精華。
這些礦石在運回蟲巢後,會被投入道場之內,隨即金元珠會自動釋放出無形的吞噬之力,將礦石中的金之精華儘數抽離。
一縷縷的金色光流如絲如霧,繚繞升騰,漸漸匯聚成一片浩渺無邊的金色霧海。
霧氣翻湧之間,隱隱有鋒銳之意瀰漫四野,將空間切割得微微震顫。
溫軒亭端坐於金之霧海的中央,身形不動如山,靜謐如古佛。
他的周身被一層厚重而神聖的金芒包裹,宛若一尊歷經萬劫而不滅的金身羅漢,超然物外,萬法難侵。
溫軒亭的每一次吐納,都與金霧的律動完美同步,引得天地共振。
吸氣時,無數細碎如星屑的金色光點自霧中奔湧而來,宛如星河倒灌,順著經脈湧入流轉周身。
呼氣時,則有絲絲淩厲劍意逸散而出,劃破虛空,發出細微卻攝人心魄的錚鳴。
他的神念則如一葉扁舟,徜徉於那金之法則的浩瀚海洋之中,細細體悟著那藏匿於鋒銳與堅韌之間的金之法則道韻。
他的意識時而化作一柄破天利劍,撕裂天地,斬斷迷障之海,淩厲無匹,每一道漣漪皆含著殺伐之韻。
時而,又轉為細密流沙,綿延不絕,柔中帶剛,演繹著「剛不可久,柔不可守」的天地至理。
隨著時間的推移,道場上方的金霧愈發濃稠,竟開始自發凝聚,演化出一道道玄奧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懸浮半空,熠熠生輝,時而演化成刀槍劍戟,寒光凜冽,殺機隱現。
時而,又化作萬千鎖鏈,交織纏繞,堅不可摧,鎮壓八荒。
這些異象演繹著「金」之一道的無窮變化,是金之法則在天地中的真實映照。
每一道符文的成型,都是溫軒亭對金之法則理解的一次躍遷。
在那層層疊疊的光影交錯之間,溫軒亭對於金之法則的參悟逐漸接近一個臨界點,距離真正入門,隻差那一瞬頓悟的契機。
……
轉眼間,又是萬年過去了。
某一日,噬金蟲巢之內,溫軒亭周身繚繞的璀璨金光驟然收斂,彷彿天地歸寂,萬籟無聲。
緊接著,一片浩瀚無垠的血色戰場憑空浮現,瞬間吞噬了整座蟲巢空間。
猩紅如墨的天穹低垂,血霧翻湧,天地間被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煞氣所籠罩,宛如一方墮入輪迴儘頭的人間煉獄。
大地上裂痕縱橫,無數殘破古劍深深插入血土之中,劍身斑駁,銘文黯淡,卻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那股氣息如潮水般奔騰咆哮,撕裂虛空,震盪神魂,彷彿連時間與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之下寸寸崩裂!
此乃法則異象——萬軍劍獄!
溫軒亭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光開闔之間,似有億萬劍影流轉生滅,每一縷光影都蘊含著斬碎山河、洞穿蒼穹的極致鋒芒。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虛空輕顫,彷彿承受不住那無形的劍意壓迫。
「金之法則……成了!」
溫軒亭低聲輕語,聲音雖輕,卻如一柄無形利劍劃破長空,帶著斬開天地、破滅萬象的凜冽之勢。
隨著他徐徐起身,周身氣息亦隨之沸騰昇騰,宛若深淵浩海,深不可測,舉手投足之間,鋒芒畢露。
與此同時,萬軍劍獄中的無數殘劍劇烈震顫,發出低沉而悲壯的嗡鳴,彷彿萬千英靈齊聲朝拜,迎接他們真正的主宰歸來!
溫軒亭指尖輕抬,一柄通體晶瑩、泛著赤金光澤的長劍自虛空中凝聚而成。
劍身之上,密佈著玄奧的金之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似由億萬劍意凝練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劍鳴乍起,清越如龍吟九霄!
頃刻間,萬劍騰空,殘劍紛紛離地而起,化作漫天劍雨,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劍網。
隨著他心念流轉,劍鋒所指之處,虛空崩裂,血霧湮滅,殺氣沖霄!
「可惜了,目前冇有適合我試劍的對手……」
溫軒亭微微一嘆,他袖袍輕揮,萬軍劍獄緩緩消散,血色退去,天地重歸清明。
隨即,他閉目感應了片刻,微微蹙眉,目光如電,穿透層層山巒,鎖定遠方某處。
「金曜這次跑得有點遠啊……」
溫軒亭心念微動,他在那遙遠方向捕捉到了自己留在金曜體內的烙印,雖然微弱卻清晰,正不斷傳來波動。
「眼下暫時無事可做,閒來無趣,不如前去尋它,順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麼機緣……」
心念既定,溫軒亭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赤金色劍虹,撕裂虛空。
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隻餘下一縷淩厲劍意,在原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