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天尊……」
影魘妖聖聲音嘶啞,眼中浮現出恐懼之色。
它在感受到溫軒亭的力量和看清溫軒亭麵容的剎那,便已知曉,今日便是它的死亡之日!
「你是來……清算的……」
話音未落,陰陽磨盤轟然壓下,將其妖軀鎮壓於光輪之下,血肉寸寸磨滅,妖魂被強行抽出,如黑煙般被溫軒亭握於掌心。
溫軒亭閉目凝神,恐怖神念如刀,直入妖魂深處,搜天查地,無數記憶在他眼中浮現。
片刻之後,溫軒亭掌心一合,妖魂焚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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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瞭解的一切。
關於西境妖域的勢力分佈、一些隱秘的據點、族內寶庫所在,部分人族被擄掠關押之地,乃至於其他大族的弱點與秘辛。
隨後,溫軒亭一揮袖,將天蝠族歷代積累的寶庫儘數收走,靈藥、法寶、秘典、血脈精粹,無一遺漏。
最終,溫軒亭一槍覆滅了天蝠族的祖地。
隨後他身形一淡,悄然融入了虛空層麵,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消失於這片剛剛經歷浩劫的死寂之地。
風起雲湧的西境妖域,正悄然迎來一場風暴的序章。
……
虛空深處,天蝠族的洞天幽然懸浮,宛如一顆蟄伏在黑暗中的毒瘤。
這裡是天蝠族囚禁人族的牢籠,一座被血與哀鳴浸透的隱秘世界。
洞天廣袤無垠,內裡綿延著蒼莽山脈,嶙峋山峰如巨獸獠牙,刺向灰暗的天穹。
無數被擄掠而來的人族便在這片死寂之地苟延殘喘,如同被遺忘在天地儘頭的塵埃。
其中不乏修士,因修士精血充盈、靈韻豐沛,遠比凡人更為「可口」,成了天蝠族眼中的上等血食。
然而,縱有修行之士,修為最高者也不過元嬰境界,且皆是經由天蝠族欽點,代為管理族群的傀儡。
他們手握權柄,卻無自由;身披道袍,卻揹負屈辱!
每隔一段時日,這所謂的「管理者」便須從族人中挑選出若乾「供品」,送往洞天深處。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壘砌而成的森然巢穴。
巢穴之中,陰風怒號,血氣凝霜,乃天蝠族飲血宴飲之地。
而那些被選中者,無論如何哀嚎哭求、拚死掙紮,皆如螻蟻撼山,徒勞無功。
隻因這方天地之上,駐守著一位煉虛境的大妖,其威如天罰臨世,隻需輕輕振翅,便可令整座山脈化作血海屍山!
在這片絕望的土壤中,連希望都早已枯萎。
此刻,元嬰修士林峰立於一處陡峭山崖之畔,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符,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衣袍尚算整潔,素青色的布料在汙濁的空氣中顯得格格不入,彷彿是他僅存的一絲尊嚴。
然而,眉心處一道暗紫色的蝠形烙印卻如毒蛇盤踞,隱隱泛著妖異微光,那是歸順的印記,是靈魂被奴役的象徵。
他不是不曾想過反抗,而是太清楚反抗的代價。
一旦暴起,天蝠族隻需一聲長嘯,整座山脈便會淪為修羅場,血流漂杵,屍骨成山。
他們冇有力量,冇有外援,甚至連一絲逃出生天的可能都未曾見過。
縱使心中怒火滔天,也隻能將其深埋於心底,化作沉默的煎熬。
他曾聽年長者低語,說或許會有某一日,人族大能破界而來,救萬民於水火。
可歲月流轉,山河褪色,那幻想終究如風中殘燭,熄滅在無儘的等待裡。
久而久之,此地之人皆已麻木,連哭泣都成了奢侈。
如今的林峰,也幾乎要被這無邊的絕望吞噬。
「天蝠族……」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如枯葉摩擦。
你們……終將遭到報應!
第二句話,林峰終究冇敢說出口。
他怕被潛伏在暗處的天蝠族耳目聽見,也怕被人族中的告密者出賣。
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將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林峰心潮翻湧、恨意如潮時,天穹忽然一震!
一道幽紫色的裂痕自虛空儘頭緩緩撕開,彷彿天地之眼被無形巨手強行撐裂。
空間如帛緞般寸寸崩解,狂風自裂縫中呼嘯而出,捲起塵沙與腐朽的氣息,吹散了多年積壓的沉悶與死寂。
緊接著,一縷不屬於此界的清風拂過群山,帶著星輝與晨露的芬芳,滌盪著每一寸被妖氣侵蝕的土地。
那風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壓,似淵海般深不可測,彷彿有一位超越凡俗的存在,正踏著時空的裂痕,降臨此間!
剎那間,金光乍現。
一位身著金紋玄衣的男子自虛空中緩步踏出,每一步落下,虛空便盪起金色漣漪,破碎的空間竟在他腳下凝滯、癒合,宛如天地都在為他讓路。
他身形修長,麵容清峻,眸光如電,掃過之處,妖氣潰散如煙,連那黑曜石築就的妖巢也在無聲中化為齏粉!
溫軒亭降臨了此方洞天,他一人獨立蒼穹之上,卻似撐起了整片洞天的重量。
在他出現的瞬間,所有盤踞此地的妖物儘數崩滅,連那煉虛大妖也未能發出一聲嘶吼,便如塵埃般湮滅於無形!
在溫軒亭這等存在麵前,區區煉虛大妖與螻蟻無異!
林峰瞳孔驟縮,渾身僵立,心臟幾乎停跳。
他認得那身影,那是人族!
和他一樣的人族!
還未等他回神,溫軒亭淡淡一瞥,目光如晨曦照雪,輕輕落在林峰眉心。
「轟——」
那道象徵奴役的蝠形烙印猛然炸裂,化作點點黑煙,隨風而逝!
與此同時,整個洞天內所有被囚之人紛紛抬頭,望向那道自天而降的身影。
他們眼中原本麻木的死寂,此刻竟泛起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彷彿在漫長的永夜之後,終於聽見了黎明的腳步聲。
溫軒亭靜立片刻,目光掃過一張張憔悴的麵孔,眼中掠過一絲悲憫。
隨即,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洪鐘貫耳,直透靈魂:
「吾為人族天尊,此來,帶你們回家。」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地驟然寂靜。
風停了,雲散了,連時間都彷彿凝固。
然而下一瞬,壓抑了千百個日夜的情緒如火山噴發,哭泣聲、吶喊聲、跪拜聲此起彼伏,響徹群山。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嘶吼,有人顫抖著伸出雙手,彷彿要抓住那久違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