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門內後,宋時宴和趙雲笙在安排完一些宗門事務後也陷入了苦修之中。
玄龍真君的隕落讓玄清宗上下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弟子們紛紛閉關苦修,似乎都想在這殘酷的修真界中爭得一線生機。
……
光陰荏苒,轉眼間已是溫軒亭閉關的第五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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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玄清宗上空霞光萬丈,宋時宴周身法力翻湧,他終於突破至元嬰大圓滿之境!
他靜坐調息數月,待境界徹底穩固後,便如同當年的蘇凝霜一般,踏上了化凡之路。
玄清宗的山門前,趙雲笙負手而立,目送那道青衫身影漸行漸遠。
作為玄清宗如今僅有的三位元嬰真君之一,他天賦異稟——天生極品靈根,未及百歲便已結丹成功,如今他剩餘的壽元之長遠遠超過其他兩人。
感受著體內元嬰後期的渾厚法力,趙雲笙轉身步入洞府。
化凡之路,或是百年可成,又或是漫漫無期。
為求長生大道,他必須早做準備,留足化凡需要的時日。
畢竟,唯有歷經紅塵煉心,方能有機會叩開化神之門!
……
到了溫軒亭閉關修行的第一百個年頭。
這一日,玄知峰深處。
一處洞府內靈氣氤氳,溫軒亭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
隨著最後一縷法力歸入丹田,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化神後期,竟真讓我突破了。」
他輕聲自語,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
元神比閉關前壯大了不少,丹田內的法力更是凝練如汞,流轉間隱隱有龍吟之聲。
溫軒亭內視己身,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可惜這些年積攢的天材地寶,如今已消耗殆儘。」
但他轉念一想,修煉資源本就是用來提升修為的,倒也不必太過惋惜。
溫軒亭的神念沉入丹田,玄知劍與誅仙劍陣懸浮其中。
玄知劍通體如玉,誅仙劍陣則散發著淩厲的殺伐之氣。
經過百年前的淬鏈和百年來的蘊養,二者都已達到三十三道法禁的層次,威力更勝從前。
「五階材料難尋,往後暫時隻能靠水磨工夫慢慢溫養了。」
溫軒亭輕嘆一聲,起身拂袖。
洞府石門應聲而開,久違的陽光灑落在他那帥氣的麵容上。
一陣山風拂過,帶起他素白的衣袂。
在走出洞府的那一刻,溫軒亭深深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
百年未見的陽光溫柔地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帶來久違的溫暖觸感。
他微微眯起眼睛,遠眺著玄清諸峰——那些常年被雲霧繚繞的山峰,此刻在他眼中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百年閉關,不知外界如今是何等光景。」
他輕聲呢喃,隨即神念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瞬息間便覆蓋了方圓萬裡。
玄清宗內弟子們的修煉場景、低聲交談,甚至連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都如同鏡中倒影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突然,他眉頭微蹙。
在玄清宗外萬裡之遙的某處,一股化神級別的法力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溫軒亭的身影在原地一閃而逝,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一片碧波盪漾的湖泊上空。
湖畔,一位身著蓑衣的老者正悠然垂釣。
那股強大的化神氣息,正是源自這位看似普通的垂釣者。
「不知是哪位道友造訪我玄清宗地界?」
溫軒亭飄然落在老者身旁,聲音平靜卻暗含威嚴。
老者緩緩轉頭,露出一張佈滿歲月痕跡卻神采奕奕的麵容。
他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手中的魚竿卻紋絲不動。
「玄知道友,久仰大名。」
「老朽天機道人,初次見麵。」
沙啞卻有力的聲音彷彿蘊含著千年的滄桑,在湖麵上激起陣陣漣漪。
溫軒亭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老者:「閣下莫非是中域天機閣的閣主?」
「正是老朽。」
老者爽朗一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溫軒亭神色稍緩,但眼中的警惕仍未消散:「天機道友不在閣中清修,卻來我玄清宗地界垂釣,想必是有什麼要事找我?」
天機道人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實不相瞞,老朽此次前來,確實是有要事。」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直視溫軒亭:「近日本座推演天機,發現玄黃界將有一場大劫降臨,而源頭...…」
「極可能與玄黃令有關。」
溫軒亭聞言麵色不改,心中則是警惕了起來。
他沉默片刻,沉聲問道:「道友此言何意?」
天機道人長嘆一聲:「老朽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玄知道友,你手中...…可是持有一枚玄黃令?」
這一問,印證了溫軒亭心中的猜測。
他心中暗自思忖:
「天機道人如何得知我持有玄黃令?」
「僅憑天機推演?」
「不,天機閣向來以販賣情報聞名,想必是結合了天機術與情報網路的雙重推演。」
「況且玄黃令唯有化神修士方能煉化,整個玄黃界的化神大能又是屈指可數...…」
「以天機道人在推演一道的造詣,能算出此事倒也不足為奇。」
「但為何偏偏是現在?」
「兩百年前我便得到了玄黃令,為何他此時纔來尋我?」
溫軒亭感受著天機道人身上化神中期的渾厚氣息,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湖麵微風拂過,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一場關乎玄黃界命運的對話,在這看似平靜的湖畔悄然展開。
溫軒亭眸光微斂,體內誅仙劍陣悄然運轉,無儘劍氣在體內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故。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天機道友此言差矣,本尊連玄黃令為何物都不知曉,又如何會有?」
天機道人聞言並未作答,隻是不疾不徐地提起魚竿。
隻見一道銀光破水而出,一尾通體晶瑩的靈魚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轉眼間便被他收入袖中。
「玄知道友何必故作糊塗?」
老者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魚線,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老朽既然登門造訪,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況——」
他忽然停頓,目光越過溫軒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巔,聲音陡然低沉:「這玄黃令的背後,可是關乎一份化神期突破煉虛境的無上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