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八人緊繃的神經剛有鬆懈之勢,卻聽溫軒亭話鋒一轉:「雖說諸位與本座並無直接仇怨......」
溫軒亭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但血海真君不管怎樣說也是你們魔靈海的一員,終究是間接與本座結下了因果。」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溫軒亭突然抬手,八道幽光如靈蛇般遊走虛空,化作八枚通體漆黑的玉簡懸浮在眾人麵前,「總要付出些代價纔是。」
當八人的神識探入玉簡,頓時如墜冰窟——那上麵羅列的天材地寶,幾乎要掏空他們數百年的積蓄!
這位前輩分明可以直接明搶,卻偏要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魔魂真君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道:「前輩,這些寶物收集起來恐怕需要些時日......」
「三天。」
溫軒亭豎起三根手指,眼中寒芒乍現,「三日後我若是見不到東西......」
他忽然輕笑一聲,四周溫度驟降,八位真君的道袍無風自動,鬢角竟凝結出細密冰晶,「魔靈海中的一些人……就未必還存在了。」
「謹遵前輩法旨!」
八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們心中清楚,在一位化神尊者麵前,隻要還在玄黃界內,他們逃到哪裡都是徒勞!
三日後,當溫軒亭收下堆積如山的寶物時,唇角終於揚起滿意的弧度。
而送行的八位元嬰真君臉上,則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目送那道玄衣身影踏空而去,消失在雲海儘頭。
……
離開南域後,溫軒亭駕馭遁光,如流星般劃破長空,不久後便回到了東域玄清宗的地界。
在突破化神期後,他的遁速早已今非昔比。
往常需要數日才能跨越的兩域距離,如今他可以做到在短短一日之內往返!
這般速度,即便是放在整個玄黃界,也堪稱驚世駭俗!
剛一到玄清宗,溫軒亭便直接回了自己的玄知峰。
他的速度很快,連沿途弟子的行禮都無暇迴應,徑直鑽入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他這般急切,倒不是為了煉製那誅仙劍陣。
而是在整理血海真君的儲物戒指時,他發現了一塊非同尋常的令牌。
那令牌通體泛著古樸的青銅光澤,正麵以蒼勁有力的筆法鐫刻著「玄黃」二字。
其材質既非金也非玉,更不似尋常煉器材料,溫軒亭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材料。
但是,光是其上刻著的玄黃二字便足以證明這塊令牌的不同凡響!
畢竟,溫軒亭現在所在的這方世界,便是叫玄黃界,能以一方世界之名命名的令牌,又豈會是凡品?
溫軒亭隻是看了一眼此令牌,便知此物絕對來歷不凡。
隻是不知那血海真君從何處得來這等寶物。
先前因要收取其他寶物,他並未細究。
如今回到自己的洞府,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探究這塊玄黃令牌的奧秘了。
溫軒亭端坐於洞府之中,掌心托著那塊散發著神秘金芒的玄黃令牌。
令牌表麵流轉著繁複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震顫,隱約透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絲法力,令牌卻紋絲不動。
眉頭微蹙,溫軒亭轉而將神念探入其中。
在令牌深處,一道玄奧莫測的符文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嘗試強行煉化這道符文,卻發現即便以他化神期的修為,也隻能勉強撼動分毫,煉化進度緩慢得令人心焦。
「這符文竟如此難纏!」
溫軒亭見狀暗自心驚:「以我如今化神期的修為尚且如此吃力,化神之下的修士怕是連觸碰都做不到......」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星光:「看來那血海真君根本不知此物來歷,不過是看其材質特殊才收藏起來......」
思及此處,溫軒亭嘴角微揚:「雖然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才能完全煉化,但我有的是時間。」
「而且......」
他凝視著令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煉化如此之難,越是說明這令牌的不簡單,此物對我必有大用!」
想到這裡,溫軒亭收斂心神,開始全神貫注地煉化令牌。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了。
這一日,當這道符文被溫軒亭徹底煉化的瞬間,玄黃令牌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資訊洪流自令牌中湧出,徑直冇入溫軒亭的識海。
在接觸到這股資訊的剎那,溫軒亭終於明悟了一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繼而化為了狂喜!
原來這枚古樸的玄黃令牌中竟暗藏乾坤,不僅記載著一部化神期頂級功法《玄黃歸真錄》,更附有一門驚天動地的神通——法相天地!
《玄黃歸真錄》字字珠璣,將化神期的修煉法門闡述得淋漓儘致。
對於正缺少高階功法的溫軒亭而言,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指尖輕撫令牌上的古老紋路,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而那法相天地神通更是令人震撼。
當修煉至大成境界,元神可顯化萬丈法相,巍然矗立於虛空之中,大幅度增加修士能調動的天地之力!
令牌中浮現的演示畫麵裡,一位神秘修士的法相頂天立地,舉手投足間風雲變色,一掌之威足可移山填海!
更妙的是,這門神通與《玄黃歸真錄》相得益彰,二者配合施展時,威力竟能增長三成有餘。
「此番南域之行,對我來說當真是天大的機緣!」
溫軒亭嘴角微揚,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若非血海真君和他有過節,他甚至想要要為其立碑祭拜了。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澎湃的心緒壓下,恢復了往日的冷峻神色。
因為令牌中還傳遞出一段更為驚人的資訊:這玄黃令竟是開啟玄黃洞天的六把鑰匙之一!
「玄黃令...…玄黃道宮...…玄黃洞天...…」
溫軒亭喃喃自語,眼中星光閃爍。
雖然他尚不清楚玄黃洞天的具體來歷,但以他化神期的見識,自然明白這背後必定隱藏著一個驚天秘密。
「放眼整個玄黃界,化神修士並不多,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最有可能擁有這玄黃令牌的……隻有中域的那些化神勢力!」
溫軒亭心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令牌,目光卻是看向了中域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
冥冥之中,這場機緣或許會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玄黃界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