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霜三人初時麵露疑惑,但當他們神識掃過玉簡中密密麻麻的天材地寶名錄時,頓時恍然大悟——這是要藉機收集資源啊!
雖然不理解溫軒亭為何需要如此多的珍稀材料,但幾人之間隻是相視一笑。
宋時宴撫掌笑道:「老祖放心,送禮的門派我們未必記得住,但......」
趙雲笙默契地接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那些冇有送禮的,我們定會銘記於心!」
蘇凝霜朱唇微啟,聲音輕柔卻暗藏鋒芒:「若有人膽敢不來,便是藐視我玄清宗的威嚴。」
「屆時......」
她意味深長地望向溫軒亭。
聞言,溫軒亭笑而不語。
玄清大殿內,四人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殿外雲捲雲舒,彷彿預示著東域修仙界即將迎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
……
不久之後,紫曜宗內。
昔日的紫曜真君早已坐化多年,如今的紫曜宗以紫雲真君為尊,紫玉真君次之。
這一日,兩位真君正端坐在宗門大殿內,麵前擺放著玄清宗送來的鎏金請帖和碧玉簡筒。
紫雲真君修長的手指在玉簡上輕輕一點,頓時靈光乍現,玄清宗送來的材料清單和請帖內容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他凝視片刻,眉頭漸漸緊鎖,沉聲道:「玄知那傢夥竟然已經突破了化神境!」
「這次所謂的化神大典,明麵上是邀四方同道共襄盛舉,實則不過是想藉機收集材料罷了...…」
「師弟,你看……」
他指向懸浮的材料清單:「這些可都是稀有的四階材料。」
「即便是以我紫曜宗如今的底蘊,也僅能湊齊其中一部分。」
「玄知尊者此舉,分明是要借大典之名搜刮各派珍藏!」
紫玉真君聞言手上一顫,茶盞中的靈茶泛起細微漣漪。
他神色凝重道:「那依師兄之見,此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紫雲真君苦笑一聲,袖袍無風自動:「還能如何應對?」
「自然是備齊厚禮,親自送去給玄清宗。」
「可若儘數奉上,我宗寶庫豈不是...…」
紫玉真君話未說完,便被師兄抬手打斷。
「師弟莫非忘了?」
紫雲真君目光如電:「我紫曜宗之前一直是東域的正道魁首!」
「若賀禮寒酸,反倒惹人生疑。」
「與其等玄知尊者親自『登門拜訪』,不如我們主動些,好歹...…體麵一點。」
紫玉真君聞言默然。
這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東域第一正道宗門」這個名號竟是如此燙手。
「去吧……」
紫雲真君揮了揮手:「除了這名單上的材料之外,再將寶庫中的天青石、玄冰鐵各取三成,再配以...…」
紫玉真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鬱結,拱手道:「我明白了,師兄。」
說罷轉身離去,衣袂間似有千鈞之重。
與此同時,東域各大元嬰勢力也陸續收到了相同的請帖。
在短暫的沉默後,這些宗門都不約而同地做出了與紫曜宗相似的決定——開啟珍藏多年的寶庫,備下一份沉甸甸的「賀禮」。
……
與此同時,景國。
萬魔殿深處。
幽暗的大殿中,十一盞青銅魂燈搖曳著慘綠色的火光,將十一位元嬰魔君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刻滿古老魔紋的石壁上。
那火焰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卻又詭異地維持著微弱的生機。
「諸位......想必應該都收到了玄清宗的請帖和那枚玉簡吧?」
血靈真君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沙啞,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收到是收到了,隻是......」
萬毒真君摩挲著手中的玉簡,指節因用力而略顯發白:「那玄知真君既已突破化神,我們若是貿然前往,豈不是自投羅網?」
「哈哈哈!」
玄骨真君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若是玄知尊者真要取我等性命,我們去與不去又有何分別?」
大殿內頓時陷入死寂,隻有魂燈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眾魔君都明白,麵對一位化神尊者,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去......
「等等!」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突破化神何其艱難,這會不會是正道設下的圈套?」
「就等著我們去自投羅網?」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略微思索了片刻後,血靈真君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團暗紅色的血霧。
「我們其實冇有選擇,因為我們賭不起!」
他沉聲道:「若是這訊息屬實,那人真的突破了化神,我們不去的話那就是必死無疑!」
「所以說這化神大典......我們必須去!」
聞言,在場的眾人心中也拋棄了幻想,開始思考賀禮的事。
萬毒真君把玩著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諸位注意到冇有?」
「這玉簡中列出的四階靈材清單,單憑我們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湊齊!」
「玄清宗這是要藉此次化神大典的機會來收集材料啊!」
「萬毒道友說的不錯。」
玄骨真君陰惻惻地笑道:「若是那玄知真君真的突破化神了,收集這些材料無非就兩個目的:要麼提升自己的本命法寶,要麼......就是要煉製新的法寶!」
眾魔君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能修煉到元嬰境界,誰不是歷經千劫的老狐狸?
「既然這樣……」
最終,血靈真君一錘定音道:「這份清單上的材料,我們能收集多少就送多少!」
「另外,我們再備上一份厚禮,讓玄清宗看看我們魔道的『誠意』!」
他特意在「誠意」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正道宗門往往最重顏麵,隻要他們禮數週全,玄清宗應該也不好意思對他們這些「賀客」下手。
隨著一陣陣黑霧升騰,十一位魔君的身影逐漸消散在大殿之中,隻留下那十一盞魂燈,依舊詭異地跳動著幽綠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