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風雲驟變,正魔兩道各自佈下了驚天軍陣!
隻見雙方各自的聯盟修士如潮水般迅速歸位,來參加此戰的最低修為者亦有鏈氣四層之境。
軍陣之中,十人一隊由鏈氣七層以上的修士統領,百人一隊由鏈氣十層以上的高手坐鎮,千人方陣更有一位築基修士指揮,而每萬人大陣則由一位金丹真人親自統帥!
此刻,正魔雙方各有五十位金丹修士傲立在萬人軍陣中央,頭頂旌旗獵獵。
無數道靈力流光在軍陣中交織成網,將十萬修士的力量完美統合。
隨著號令響起,五十座萬人軍陣竟化作五座氣勢恢宏的元嬰級大陣!
平原上十座元嬰級別的陣法和周圍的天地靈氣產生了共鳴,無數天地靈氣紛紛湧入陣法之中。
「全軍列陣!」
幾乎在同一時刻,正魔雙方同時完成佈陣。
十座元嬰級軍陣如洪荒巨獸般轟然相撞,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剎那間,天地為之震顫,狂暴的靈力波動席捲方圓數百裡,漫天雲層瞬間被撕得粉碎。
碰撞中心迸發出刺目靈光,宛如十日淩空。
一些修為較弱的修士不得不以袖遮目,以免被這耀眼的光芒灼傷雙目。
「結陣防禦!」
正道陣營中,一位鶴髮童顏的金丹老者厲聲喝道。
他手中拂塵輕揮,十萬修士的靈力頓時加固了軍陣的金色光幕,將所有力量和衝擊波儘數抵擋了下來。
魔道那邊也不甘示弱,一位麵容陰鷙的金丹魔修獰笑著掐訣,軍陣上空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其散發著元嬰級別的波動,裹挾著腥風血雨轟然拍下。
「轟——」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相撞,產生的餘波竟將地麵撕開數十丈深的溝壑。
軍陣中的修士們個個麵色凝重,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更是臉色煞白,全靠軍陣之力才能穩住身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魔道軍陣後方突然騰起三道沖天血柱。
隻見三位金丹魔修腳踏黑雲淩空而立,周身纏繞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氣。
正道這邊立即警鐘長鳴,三位身著八卦道袍的金丹修士也飛身而出,手中法寶綻放出璀璨霞光。
「今日,本座定要殺個痛快!」
為首的魔修陰冷一笑,袖袍揮動間,萬千血色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支都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
正道修士見狀,立即祭出護體法寶,一時間各色靈光在戰場上交織成絢麗的死亡畫卷。
……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元嬰修士的戰場上。
僅展露出元嬰初期修為的溫軒亭剛擊退對麵黑袍老者的攻勢,耳邊突然便傳來了對方的神識傳音:「道友何必如此拚命?」
「性命可是自己的,這般認真反倒是不智了!」
「道友且看看四周的戰況如何?」
溫軒亭麵色如常,心底卻泛起一絲無奈。
其實在大戰剛開始的時候,他便一直在分心二用——以他元嬰中期的真實修為,壓製眼前這個元嬰初期的黑袍老者本就不在話下。
他早已將周圍戰場的形勢儘收眼底。
其餘二十位元嬰修士的交鋒看似激烈,各種絢麗術法層出不窮,聲勢浩大,實則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即便是那兩位元嬰後期的盟主也不例外,即便偶有負傷,也不過是些皮肉小傷,轉眼便能自愈的那種。
顯然,在場眾人一個個都堪稱演道宗師!
都在心照不宣地保持著剋製,把戰鬥烈度控製在一個較低的級別。
修仙求的是長生大道,而非逞一時之勇。
若真為此拚個你死我活,那纔是愚不可及!
溫軒亭本就冇有全力施為,卻不想對麵的黑袍老者竟連這般程度的攻勢都難以招架。
他凝視著對方手中那杆陰氣森森的萬魂幡,心中若有所思。
「莫非是屬性相剋嗎?那我便再收斂幾分力。」
細細想來,他修煉的雷法確實對魂道功法有著天然的剋製。
在溫軒亭刻意收斂力量後,黑袍老者總算緩過氣來。
雖然仍處於下風,但至少讓二人的交鋒看起來足夠激烈,不至於引人懷疑。
畢竟假打演戲這種事並不算光彩,不能放到明麵上,全看眾人之間的默契。
……
轉眼間,這場曠日持久的「激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正當溫軒亭與黑袍老者看似生死相搏,實則心照不宣地維持著某種微妙平衡之際,遠處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靈力波動。
溫軒亭眼角餘光掃去,隻見那位元嬰後期的紫曜真君不知何時已祭出一尊古樸的青銅巨鍾。
鐘聲轟鳴間,方圓數百裡的天地靈氣都為之一滯,連戰場上的飛沙走石都彷彿凝固在了半空。
「這是要動真格了?還是......」
溫軒亭心頭一緊,但很快察覺到那青銅鐘看似威勢驚人,實則隻是將交戰雙方逼退了上百裡,並未傷及根本。
他頓時恍然大悟——這是要找個台階下,給這場戰鬥畫上句號了。
果然,紫曜真君渾厚的聲音如雷霆般響徹戰場:「諸位道友,今日之戰暫且到此為止!」
「魔道妖人已退,我等也該回去主持大局了!」
對麵的黑袍老者聞言,立即配合地噴出一口精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咬牙切齒道:「好!好得很!」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今日之仇,他日必報!」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漆黑魔煙,轉瞬消失在天地之間。
溫軒亭心領神會,也裝作法力耗儘,渾身是傷的樣子,麵色蒼白地緩緩降落在己方陣營。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或輕或重都帶著傷勢的同道,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這場看似驚天動地的正魔大戰,說到底不過是雙方高層心知肚明的一場表演。
在這漫漫長生路上,能修煉到元嬰境界的哪個不是歷經了千辛萬苦?
誰會願意為了一時的意氣,真的拚上性命?
又有誰願意為了一場虛名,真的賭上性命?
在這長生大道上,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權衡著得失。
今日之戰,不過是各方勢力心知肚明的一場表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