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玄清宗停下了擴張的步伐,轉而將重心放在鞏固現有勢力範圍上。
宗門內部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整風運動,嚴厲懲處各類違法亂紀行為,肅清宗門中的不良風氣,保護宗門清明的形象。
歲月如梭,轉眼間已是玄清宗重登元嬰勢力寶座的第五十個年頭。
在這五十年間,玄清宗經歷了從擴張到沉澱的轉變,如同一棵參天大樹,在經歷了快速生長後,開始將養分輸送到每一根枝乾,讓自己的根基變得更加穩固。
……
玄清宗,玄知峰深處的一間幽靜修煉密室內。
(
溫軒亭正盤膝而坐於密室中央的聚靈陣眼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色靈光。
此刻,他體內的法力已臻至臨界點,隻待突破這最後一道桎梏,便可踏入元嬰中期之境。
「是時候了!」
隨著心念一動,溫軒亭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純法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洪流湧入全身的經脈。
他立即運轉根本心法《玄清禦雷真訣》,開始全力衝擊瓶頸。
剎那間,密室內的靈氣劇烈翻湧。
溫軒亭的元嬰在丹田中劇烈震顫,原本三寸大小的元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那道困擾多時的瓶頸終於應聲而破。
四周的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在經脈中流轉為靈力,最終匯入元嬰化為精純的法力。
丹田之內,浩瀚的法力如星河般環繞著元嬰旋轉,形成完美的周天迴圈。
溫軒亭緩緩睜開雙眸,眼底似有星辰流轉。
他細細體悟著突破後的變化:法力總量較之前暴增一倍有餘,法力質量也愈發凝實。
更令他欣喜的是,神識範圍竟也隨之擴大到了近六百裡!
「以我目前的修煉進度推算...…」
溫軒亭掐指細算,「若要修煉至元嬰中期巔峰,至少需要六十年的時間。」
「若是遇到瓶頸或者其他意外,恐怕要延遲至七十年。」
想到此處,他不禁輕嘆:「果然修仙無歲月,一個閉關幾十年就過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嘴角又浮現出一絲笑意:「好在秘境所得的天材地寶尚有餘裕,足夠支撐我修煉到元嬰後期之境。」
「至於戰力方麵...…」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配合《化龍真訣》和燃命秘術,我即便對上元嬰後期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起身撣去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埃,溫軒亭信步走向密室石門。
閉關了這麼久,是時候出去看看玄清宗又有了什麼新的變化。
……
踏出密室的那一刻,溫軒亭便悄然釋放出自己磅礴的元嬰神識,如無形的潮水般漫過整個玄清宗。
「宗門的規模似乎比從前擴大了不少......」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這個發現並未讓溫軒亭感到意外。
畢竟隨著門下弟子日益增多,宗門擴建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咦?怎麼都聚集在藏經閣?」
「在開小會嗎?」
他的神識輕易穿透了藏經閣的重重禁製,在第五層發現了正在密談的五位金丹真人。
這讓溫軒亭不禁莞爾:「都說凡間有『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的說法,冇想到修仙界也是如此。」
溫軒亭的神識在五人身上流轉而過,卻未引起絲毫警覺。
這不僅得益於他高出五人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更因為他的心中對五人全無惡意。
若是他心中對五人存了惡念,在神識掃過五人的那一刻,五人冥冥之中也會有所感覺。
至於更高境界的修士對人起了惡念,那人能否感覺到,溫軒亭就不清楚了。
「且聽聽他們在商議些什麼......」
出於某種心思,溫軒亭並未直接現身,而是選擇暗中聆聽這場秘密會談。
溫軒亭的神識如潺潺溪流般無聲蔓延,細緻地掃過藏經閣第五層的每一寸空間。
檀木書架上泛著微光的典籍和玉簡,彷彿在迴應溫軒亭這位元嬰真君的探查。
五位金丹真人正襟危坐於一張雕刻著古老符文的檀木桌前,桌麵上那捲泛著金色流光的玉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蘇凝霜纖長的手指輕撫桌上的玉簡,金丹大圓滿的氣息在其周身流轉,她沉聲道:
「晉國紫曜宗牽頭組建的正道聯盟,與景國萬魔殿牽頭組建的魔道聯盟已成對峙之勢。」
她環視眾人,目光如炬,「諸位對此有什麼看法?」
修為已達金丹後期的莫問天右手輕撫玉簡,其眉宇間儘是憂慮:「以我玄清宗現在的實力,想要獨善其身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
他頓了頓,「倒不如主動加入正道聯盟,反正以我們元嬰勢力的底蘊,不至於淪為正魔大戰的炮灰。」
「莫師兄所言極是。」
宋時宴輕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東域修仙界千年一輪迴的正魔大戰,歷來都是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元嬰勢力可藉此攫取大量資源,金丹勢力也尚能分一杯羹,至於築基勢力......」
宋時宜接過話茬,聲音低沉道:「築基勢力就如同驚濤中的扁舟,是生是死很難說。」
「是趁勢崛起還是消失在歲月之中,全看自身的抉擇!」
趙雲笙輕嘆一聲,袖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玉佩:「這正魔大戰歸根結底就是一場重新洗牌一切,修煉資源再分配的戰爭!」
「道理我們大家其實都懂,隻是......」
他抬頭望向窗外的流雲,「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實在是令人不快。」
蘇凝霜霍然起身,衣袂無風自動:「既然不甘,我們玄清宗就更該奮發圖強!」
她目光灼灼地掃過眾人,「待我玄清宗實力足夠強大時,又何須再看他人的臉色?」
「不過,這聯盟之事關係重大,還需請示真君定奪。」
就在眾人頷首之際,房間一角突然泛起漣漪。
溫軒亭的身影如幻影般凝實,元嬰期的威壓讓室內靈氣都為之一滯。
「此事我已經知曉了。」
溫軒亭的聲音如晨鐘暮鼓,在眾人心頭迴蕩:「加入正道聯盟勢在必行。」
「正魔大戰雖然險象環生,卻也暗藏著一些機緣。」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五位金丹真人,「若是你們能把握住機會,這正魔大戰或許就是你們更進一步的契機!」
五人見溫軒亭突然出現慌忙起身行禮,衣袍摩擦聲在靜謐的閣樓內格外清晰。
「聯盟的具體事宜你們自行商議便是。」
溫軒亭的身影漸漸淡去,隻餘聲音裊裊,「除了涉及元嬰修士的大事外,其他小事你們事後告知結果於我即可......」
「謹遵真君法旨!」
五人齊聲應道,聲音在藏經閣內久久迴蕩。
窗外,一隻青鳥掠過天際,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雲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