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蛟龍似知道這一擊不好擋,張口吐出一顆漆黑如墨的珠子相抗。
「轟隆——」
兩股力量相撞產生的氣浪將海麵炸出巨大凹陷。
溫軒亭連退數裡方纔穩住身形,而那蛟龍的墨珠已現裂紋,腹部鱗甲焦黑一片。
「化劍成陣,九宮鎖龍!」
趁蛟龍氣息紊亂之際,溫軒亭施展虛空凝劍術。
九柄金光燦燦的法劍應勢而生,按照九宮方位將蛟龍團團圍住。
劍陣成型的剎那,道道劍氣如遊魚般專攻逆鱗所在。
「嗷——」
蛟龍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百丈龍軀瘋狂扭動,撞得劍陣光幕明滅不定。
溫軒亭指訣連變,劍陣吸納四方天地靈氣,無數金色劍氣不斷斬在蛟龍身上。
不過盞茶功夫,那蛟龍已是強弩之末。
「斬!」
看準時機,溫軒亭並指如劍向下一劃。
九劍合一的巨劍虛影當空斬落,蛟龍碩大的頭顱應聲而斷,噴湧的龍血將海麵染得猩紅。
正當溫軒亭準備收取戰利品時,天際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龍吟。
抬眼望去,一條通體赤紅的蛟龍正駕著火雲疾馳而來,所過之處海水沸騰,顯然是被同類的血腥味引來的更強存在。
「金丹後期......」
溫軒亭目光微凝,天雷劍上雷光再起,「既然來了,那就連你一塊收拾。」
赤紅蛟龍張口噴出焚天烈焰,溫軒亭抬手一劍斬開火海!
雷霆劍光與龍息烈焰交織間,他抓住蛟龍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間隙,突然施展大招——煉劍成絲!
隻見天雷劍化作髮絲般的一道金線,瞬息穿透蛟龍護體真焰。
隨著一聲悽厲的龍吟,第二顆蛟龍首級滾落海麵。
暮色四合,溫軒亭將戰利品儘數收入囊中。
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他滿意地駕起遁光,身影漸漸融入蒼茫夜色。
海風送來遠處隱約的龍嘯,彷彿在預示這場獵蛟之旅,或許纔剛剛開始......
……
光陰荏苒,三十載春秋轉瞬即逝。
散修聯盟深處,一間佈滿禁製陣法的密室中。
溫軒亭靜坐在一塊蒲團之上,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天地靈氣。
這些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經過周天流轉,最終被煉化為精純的法力。
隨著一口濁氣被吐出,溫軒亭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雄厚的法力,他的眸中星光閃爍。
「法力方麵的積累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金丹內的元胎也已臻至圓滿之境,隻待一個契機便可蛻變為元嬰。」
「如今我已是金丹大圓滿之境,神識範圍更是達到四十九裡之廣,已經超過了普通金丹大圓滿修士衝擊元嬰期的標準。」
溫軒亭在心中細細盤算著。
修真界皆知,神識覆蓋百裡方為元嬰期的最低門檻。
即便是那些假嬰修士,神識也難逾百裡之限。
而溫軒亭已近半程,實屬難得。
然而此刻他卻陷入了困境。
冇有正統的元嬰突破法門,這一步他實在不敢貿然嘗試。
碎丹化嬰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輕則修為儘毀,數百年苦修付諸東流;重則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就在他沉思之際,忽然感知到洞府外有人造訪。
神識一掃,發現來者正是青陽真人。
溫軒亭拂袖起身,揮手撤去重重禁製。
「元雷道友,這是你要的東西。」
青陽真人含笑遞過一枚儲物戒指。
溫軒亭接過戒指,神識探入其中,看到那具儲存相對完好的蛟龍屍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勞青陽道友了。」
說話間,他也取出一枚儲物戒指向對方遞去。
青陽真人接過戒指略一探查,見其中正是自己需要的丹藥,頓時笑容更盛:「道友客氣了,你我同為聯盟長老,理應互相照應......」
二人寒暄片刻後,溫軒亭便送走了青陽真人。
重返密室後,溫軒亭掌心浮現一方血色小池。
他毫不猶豫地將新得的蛟龍屍身投入其中。
隻見血池翻湧,轉眼間便將蛟龍分解殆儘,池中血氣頓時又濃鬱了幾分。
「第三十六條金丹蛟龍了,應該足夠了吧。」
凝視著掌中血池,溫軒亭心中若有所思。
這方血池是他為突破四階體修精心準備的至寶。
池中已融入三十六條金丹期蛟龍精血,其中最強的一條更是達到了金丹大圓滿境界。
為了獵殺這頭蛟龍,他當初可費了好大的功夫。
除此之外,他還通過散修聯盟的渠道,耗費巨資收購了不少蛟龍屍身。
各類低階龍屬妖獸的精血,以及珍稀的氣血靈藥,都被他一一煉入池中。
為保突破萬無一失,溫軒亭還準備了大量增進氣血的靈丹妙藥。
「這三十年來,我的煉體修為早已達到了三階圓滿。」
「如今萬事俱備,是時候衝擊四階體修了。」
「不過不能在散修聯盟突破,突破時的動靜太大......」
思及此,溫軒亭悄然離開散修聯盟。
隻見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劃破長空,朝著茫茫深海疾馳而去。
……
一個月後。
溫軒亭駕馭著金色遁光在茫茫大海上飛行了整整三十個晝夜。
當遁光最終停駐時,眼前是一片死寂的荒蕪海域,距離最近的修士聚集地足有萬裡之遙。
放眼望去,海麵上零星散佈著幾座光禿禿的礁石島,連一隻海鳥的蹤影都看不見,彷彿這片海域被整個世界遺忘。
「此地應該足夠隱蔽了。」
溫軒亭低聲自語,神識掃過平靜得有些詭異的海麵。
根據他的觀察,這片海域活動的海妖獸最多不過築基期修為。
若是繼續深入,恐怕就會遭遇金丹級別的妖獸,那可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這一路行來,前十天還能偶爾遇見幾個匆匆趕路的修士,但之後的二十天裡,竟連一個人影都未曾得見。
溫軒亭滿意地點點頭,確認此處正是他尋找的理想之地。
選定方位後,溫軒亭身形一閃,如利箭般紮入海中。
他的身形在水中靈活自如,宛如一條與生俱來的遊魚。
隻是這片海域並不平靜,各種形態怪異的海妖獸在四週遊弋。
有些性情溫順的,隻要不去主動招惹,倒也相安無事;但也不乏凶性大發的蠢物,在溫軒亭麵前不過是一道劍氣就能解決的貨色。
穿過層層海水,溫軒亭終於抵達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