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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六載的光陰在丹爐爐火的明滅中慢慢劃過。
這六年,蘇燼在雲霞宗的根基愈發的穩固。
從一名嶄露頭角的外門煉丹師,成長為宗門內小有名氣的一階中品煉丹師。
修為與武道亦同步精進,早已不是當年卡在練氣三層的外門弟子。
修為上,他憑藉丹藥和大成的《炎息訣》穩步打磨。
三年前便突破至練氣五層,如今已然穩穩紮根練氣六層。
丹田內靈氣凝練成濃霧,運轉間愈發渾厚綿長。
雖仍是下品靈根,但蘇燼對於靈力的操控,哪怕是有些練氣後期都比不上。
武道上,他也從未放棄。
這六年藉著靈氣滋養肉身,早已突破至先天後期。
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哪怕不借靈氣,僅憑武道也能與練氣後期修士抗衡。
丹道上,蘇燼更是大放異彩。
自六年前習得《千絲控火訣》與《穩心收丹術》後,他反覆打磨技法,將兩本功法融會貫通。
靈絲控火能精準調控丹爐內每一處溫度。
穩心收丹術則讓他煉出的丹藥品相穩居上品。
偶爾還能煉出一階中品丹藥的極品品相。
兩年前,他順利通過一階中品煉丹師考覈,成為外門丹堂的核心力量。
後來因技藝出眾,兼顧外門指導與內門研習。
這幾年,找他煉丹的弟子絡繹不絕。
起初隻是少數相熟的外門弟子,後來內門弟子也聽聞到他煉丹的手藝。
蘇燼煉丹不僅品相穩定,還能根據修士體質微調丹方配比。
效果遠超普通煉丹師煉製的丹藥。
且收費合理,僅收少量宗門貢獻與靈草。
久而久之,他的名聲在宗門內傳開,每日都有弟子登門預約。
他無奈之下隻得定下規矩:
優先完成宗門分配的煉丹任務,再利用空閒時間處理私約。
就算如此也常常忙到月上中天,煉丹預約清單始終排得滿滿噹噹。
期間,林月遙始終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她培育的靈草品質逐年提升,從最初的清心草、止血草。
到如今能培育一階中品靈草,都是儘數優先供給蘇燼練手與煉丹。
幫他省下了大量兌換靈草的貢獻點。
沈浩也成長為一階中品煉丹師。
兩人既是丹道上的競爭對手,也是彼此最懂對方的摯友。
時常湊在一起切磋技法、交流心得。
而靈田的雜役阿石,依舊每日沉默勞作,六年如一日。
蘇燼偶爾路過靈田,會瞥見他愈發單薄的身影,氣血衰敗的跡象比六年前更甚。
這日清晨,丹堂的早課如期舉行。
趙衡執事端坐堂前,講解一階中品丹藥固氣丹的煉製要義。
蘇燼坐在前排,手中握著玉簡在細細批註。
身旁圍坐著幾名外門弟子,時不時悄悄遞來紙條請教細節。
他如今已是不少弟子眼中的良師。
待人溫和且講解透徹,比起刻板的執事,更受年輕弟子歡迎。
半個時辰之後。
趙衡執事講解完畢,又抽查了幾名弟子的技法心得,便宣佈早課結束。
弟子們紛紛起身告辭,
蘇燼正準備返回丹爐繼續煉製昨日未完成的丹藥,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堂外傳來。
“周師兄,等您好久了!”
蘇燼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外門服飾的青年快步走來。
身形挺拔,氣息淩厲,周身靈氣縈繞,顯示他有練氣五層的修為。
青年麵容黝黑,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敢打敢拚的悍氣。
蘇燼知道他叫李烈,他與阿石一樣,是早年檢測無靈根的凡人。
在宗門雜役房乾了數年,後來隨著身體發育,潛藏的下品土靈根悄然顯現。
因修煉格外拚命,敢接最危險的宗門任務換資源,修為提升速度驚人。
短短四年便從引氣入體衝到練氣五層。
“李師弟找我何事?”
蘇燼放下手中的東西,語氣平和。
他對李烈略有耳聞,知曉對方是個狠角色,為了修煉不惜一切代價。
李烈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懇切之色:
“周師兄,宗門下發了一個外門任務,去黑風嶺采集一階上品靈草黑葉芝。”
“據說那裡有少量妖獸出冇,任務有一定風險,但獎勵豐厚。”
“任務獎勵不僅有五百點宗門貢獻,還有一株一階上品靈草。”
“我知道師兄煉丹需要靈草,想邀師兄一同前往,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蘇燼聞言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卻溫和:
“多謝李師弟相邀,我怕是無法同行。”
李烈臉上的喜色瞬間淡了幾分,疑惑道:
“師兄是有彆的安排嗎?”
“這任務雖有風險,但以師兄練氣六層的修為,應對黑風嶺的妖獸綽綽有餘。”
“而且除了獎勵的上品靈草,黑葉芝也是能煉丹的。”
“而且聽其他人說師兄你不是在衝擊一階上品煉丹師嗎。”
“我並非有彆的安排,隻是不願涉險。”
蘇燼緩緩開口,目光掠過李烈周身。
先天後期的武道感知力讓他清晰察覺到,對方的氣血看似旺盛。
實則底層藏著一絲陰寒衰敗,與當年的阿石如出一轍。
隻是李烈氣血更足,掩飾得更好。
而且他對於自己太過於關心,還打聽過自己在衝擊一階上品的煉丹師。
所以蘇燼冇有任何思考就直接拒絕:
“我修煉向來求穩,如今正打磨丹術。”
“我就是準備衝擊一階上品煉丹師,所以纔不想因外出任務分心,更不願冒無謂之險耽誤進度。”
他冇有明說對李烈不太放心的事,隻將理由歸於自身求穩。
蘇燼心中清楚,自己有《天命轉生錄》這份金手指。
重生一世,這一世首要之事是穩步提升丹術與修為,衝擊築基。
而非為了一時利益去搏命。
更何況,李烈身上的氣血異常,大概率也是修煉了旁門左道之法。
雖能快速提升修為,卻在耗損壽命,這類人與事,他不願牽扯其中。
李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再強求。
他知曉蘇燼向來沉穩,一門心思撲在丹道上,不喜冒險。
“既然師兄有打算,那我便不打擾了,我再找其他人同行。”
他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轉身快步離去。
蘇燼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皺,心想怎麼我到哪裡都不能安靜地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