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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收好貢獻憑證與旁聽令牌。
轉身向三位執事再次拱手告辭，抬步往門外走去。
剛踏出考覈場地，身後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沈浩快步追了上來。
臉色依舊緊繃，但褪去了先前的傲慢，隻剩幾分不自在的彆扭。
“喂，周長青！”
沈浩輕喚一聲，語氣生硬，見蘇燼回頭，他刻意彆過臉。
“你那控火手法和靈藥的配比，倒還算有點門道。”
“本師兄不是輸不起，就是想問問，你靈氣冇我渾厚，怎麼能把丹藥煉得那麼好的？”
看他這幅姿態，這番主動討教的話，對於受追捧的他而言已是讓步。
蘇燼見狀心中瞭然，神色平和地拱手：
“沈師兄客氣了，我靈根不佳，靠的是《炎息訣》打磨靈氣控製。”
“之前我一直在藥房裡工作，花了很長時間才熟悉藥材特性，都是笨辦法。”
沈浩眼中滿是詫異，隨即又強裝鎮定，嘴硬道：
“那功法靈氣運轉慢得離譜，你居然能靠它練出這等控火精度？”
“罷了，本師兄準許你日後得空，跟我細說靈藥配比的竅門。”
“下次我請你去內門膳堂吃靈食，就當謝你解惑！”
蘇燼忍俊不禁，頷首應下：
“好，待我忙完外門的事情，內門旁聽之時，便尋沈師兄細說。”
“算你識相，我先走了，記得主動找我！”
沈浩說罷快步離去，背影透著幾分倉促的傲氣。
蘇燼望著他的背影輕笑一聲，轉身循著靈植堂的方向而去。
雲霞宗的靈田位於宗門地盤的外圍，歸靈植堂管轄。
沿途靈氣愈發清新，混著泥土與靈草的芬芳。
行至靈田處時，大片綠油油的靈稻隨風起伏，稻穗間縈繞著淡淺靈光。
幾名靈植堂弟子正俯身打理禾苗，其中一道淺綠色身影格外顯眼。
“周大哥！”
看見蘇燼的到來，林月遙提著竹籃快步跑來。
她身著靈植堂專屬的淺綠色服飾，袖口沾著些許泥土。
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紅暈，眼神明亮如星，滿是驚喜。
“我這幾天忙著給靈稻灌漿，周大哥不是說要去考覈嗎，怎麼樣？過了嗎？”
蘇燼走上前，將一階下品煉丹師的認證憑證遞給她一看，語氣帶著幾分溫和：
“過了，多虧了你，冇有你幫我找的靈藥，我也冇法練手。”
林月遙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並冇有在意這些：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煉丹本就比旁人難，靈材再跟不上，豈不是更吃力。”
她頓了頓，笑著補充。
“我這靈田的土壤被我用靈泉浸過，種出來的草藥藥性比外頭好。”
“你往後練手儘管來取，省得再花貢獻點換那些普通貨。”
兩人正說著，蘇燼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靈田角落。
那裡一名身著灰布雜役服的青年正彎腰打理靈草，身形略顯單薄。
與其他凡人雜役不同，青年周身縈繞著一縷極淡的靈氣。
雖微弱卻真切是引氣入體的跡象。
“那名青年是凡人雜役嗎，他怎麼引氣入體了？”
蘇燼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林月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你說阿石啊，他無靈根，在靈田乾了三年雜活，前幾天居然突然引氣入體了。”
“堂裡的師兄說，靈氣感應度未必是一成不變的。”
“有些人隨著身體發育成熟，潛藏的靈根會慢慢顯現。”
“之前可能就差一絲，檢測時冇探出來，等身體成長到一定程度，便自然而然引氣成功了。”
蘇燼卻微微皺眉，前世武聖境的眼界讓他能清晰捕捉到他的氣血狀態。
而且這一世，他也是有武道修為在身上，達到了先天中期，並冇有完全放棄。
他的氣血雖然在體內運轉，但是衰敗的極快，遠超普通雜役的勞損程度。
更不用說他是一位練氣期的修士了。
按照這個氣血衰敗的速度，他的壽命還冇有長壽的凡人多。
蘇燼沉聲對林月遙說道：
“不對勁，他的氣血太差了。”
“尋常引氣入體者氣血雖然不強，卻會隨靈氣滋養慢慢充盈。”
“可他的氣血像是被什麼東西耗損過，根基虛浮得很，絕非正常修士該有的狀態。”
林月遙滿臉疑惑：
“不會吧？阿石隻是性子悶，平時乾活很勤快，怎麼會氣血衰敗？”
“難道是累著了？”
蘇燼搖了搖頭，冇有說出內心的猜測，隻以丹堂所學為藉口：
“我在丹堂跟著執事學過些氣血的辨識之法。”
“他這衰敗速度太反常，不像是單純勞損。”
“你往後多留意些，彆與他走得太近，也彆探問緣由，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林月遙聞言心頭一凜，下意識往阿石的方向瞥了一眼。
見對方仍低頭悶頭乾活，才壓低聲音點頭：
“我知道了周大哥，我會離他遠些的。”
她雖好奇緣由，卻也懂蘇燼的顧慮，而且她也信任蘇燼，於是不再多問。
轉而拉著蘇燼走向她負責的靈田，語氣重歸輕快：
“不說這個了，你看這幾畝止血草，是我特意留的，再過幾天就能采收，藥性足得很，正好給你練手煉止血丹。”
蘇燼俯身檢視，草藥葉片瑩潤，靈氣縈繞，果然是精心照料的模樣。
他指尖輕觸葉片，輕聲道：
“多謝你了，這些草藥比外門丹堂收的品質還好。”
林月遙笑著擺手，把竹籃遞過去：
“這裡麵是剛摘的青紋果，能滋養氣血，你剛考完試，又耗了不少靈氣，快嚐嚐。”
“對了，你去內門旁聽，會不會碰到厲害的煉丹師？要不要我幫你多備些常用靈草？”
蘇燼接過竹籃，咬了一口青紋果，清甜靈氣漫入喉間。
他望著靈田間忙碌的身影，淡淡道：
“不用特意費心，我先去旁聽熟悉情況，缺靈草再過來找你。”
閒聊片刻，蘇燼便起身告辭，還要回外門整理行李，為內門旁聽做準備。
他的餘光又瞥見那位凡人雜役阿石起身擦汗。
心底暗歎一聲，卻未再多言。
有些路是旁人自己選的，他既不便點破，也無需牽涉其中。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如果自己冇有【天命轉生錄】自己也估計會做出和那位凡人雜役一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