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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黃氏鏢局的演武場上。
鏢局的演武場中塵土微揚起,蘇燼的足尖輕點地麵。
演武場上的蘇燼長相還是那般清秀,但已經褪去了那一絲稚氣。
十八歲的蘇燼,此時穿著一身青色短打,襯得身姿挺拔。
而對麵則是一位黑臉的大漢。
黑臉大漢如鐵塔般佇立,臂膀肌肉虯結,麵板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突然黑臉大漢腳下的青石驟然碎裂,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風直搗蘇燼的麵門。
蘇燼的腰身驟然彎折,身形如同被風吹拂的紙片一般移動。
未等黑臉大漢收拳,蘇燼的身形已閃至其側後方,右手如靈蛇般探向黑臉大漢的手腕。
黑臉大漢察覺到危機,手臂猛地橫掃,蘇燼感覺到勁風擦過麵板。
於是借勢後翻,再次拉開距離。
黑臉大漢緊接著靠近,雙拳交替揮舞,拳影密如暴雨。
他試圖將蘇燼的所有閃避路線都儘數封鎖。
眼見拳影將至,蘇燼將紙鶴身發揮到極致,每當感知到黑臉大漢的拳風,身體順勢躲避。
不等黑臉大漢反應過來,蘇燼已經來到他的身後。
右手精準地扣住黑臉大漢的後頸穴位,左手順勢鎖住手臂的關節。
看到自己落敗,黑臉大漢也冇有反抗。
見到此情景,蘇燼也放開黑臉大漢結束了比鬥。
就在此時旁邊觀戰的人才發出聲音:
“陸安少爺,這三年您武道突破到後天三重,紙鶴身和小擒拿手也是練得爐火純青。”
“我們鏢局和您年紀修為相當的學徒也隻有鐵山了。”
“不過鐵山也不是您的對手,明日找比您年紀稍大的可否?”
聽到這些,蘇燼冇有很快應下,隻是平靜的說道:
“這幾日先不用了,師父要帶我出診幾日。”
“等有時間了,我會讓人帶個口信給你的。”
說完便告辭,準備回到春風堂。
三年間蘇燼的生活很簡單。
每天都被武道和醫術填滿。
不是在春風堂坐診、看醫書。
就是在練武場演練五禽戲。
出門也是去鏢局對練,偶爾和陳大夫出門問診。
靠著自身的勤奮,還有陳大夫不限量供應的湯藥。
蘇燼的武道境界也是不慢。
不然以他的武道資質。
不可能三年突破到後天三重的練筋境。
現在蘇燼運轉體內氣血,體內筋腱震動發絃音。
但是蘇燼也冇有懈怠,畢竟還隻是後天三重。
武道的後天前三重,練皮境,練肉境,練筋境。
練皮境,強化麵板與表皮筋膜,可抵禦普通刀劍。
練肉境,改造肌肉纖維,提升密度與爆發力。
練筋境,強化筋腱韌性,擅靈活,身輕如燕。
後麵還有六重,以及先天境,修仙更是還摸不上邊。
蘇燼冇有理由,也不敢懈怠。
畢竟他不清楚如果他偷懶了或者是因為什麼理由。
而導致這一世的評價降低。
那他又要從無父無母的孤兒開始。
就算自己學會了武道。
冇有天賦,冇有資源,自己又能走多遠。
就在蘇燼思考的片刻,他已經回到了春風堂。
等他回房洗漱完,春風堂前廳。
陳大夫正站在八仙桌前整理藥箱。
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
“收拾妥當了?今日要去臨縣的周宅。”
蘇燼腳步一頓。
周宅,正是三年前蘇燼成為入室弟子之時。
陳大夫出診的那戶臨縣的富戶。
之後他第一次出診,也是這一家。
當時他隻是準備在陳大夫身邊打下手。
順便觀察出診的流程,以防之後自己獨自出診。
但是當陳大夫和他討論周老夫人的病情的時候。
蘇燼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今陳大夫特意點明,顯然是意有所指。
“弟子收拾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
蘇燼躬身應道,順手背起藥箱。
“周老夫人的病情一直都很穩定,師父您這次來,是她老人家的病情又惡化了嗎?”
陳大夫並冇有回話,隻是揮了揮手,讓蘇燼上馬車。
.....
馬車上陳大夫什麼也冇有說。
蘇燼平時除了找陳大夫解決疑問,也很少說話。
車廂裡蘇燼閉目養神,回想起周老夫人的醫案。
第一次出診陳大夫跟他說過,周老夫人乃是心脈淤滯之症。
不但需要湯藥不斷,且需每月行鍼疏導。
如果中斷,恐是淤塞深入膏肓。
就算是這樣,依靠陳大夫的醫術和周家的財力。
也隻能維持周老夫人的狀態。
但是蘇燼發現,偌大的周宅都是周老夫人一個人在操持。
她的那幾個兒子個個都是遊手好閒,喝茶遛鳥。
反倒是周老夫人的大兒媳婦,在幫忙維持偌大周宅的運轉。
於是蘇燼建議周老夫人安心養病,不要過度的消耗心神。
他還建議陳大夫,不用藥效強烈的藥。
而是改成藥膳,更加溫和的滋養身體。
陳大夫一開始聽到還有些詫異。
畢竟他冇有這樣處理過相似的病症。
但蘇燼的天賦他是看在眼裡。
於是三個人好好的談了一下午。
走的時候,那個時候蘇燼也不知道周老夫人是否認可了他的方案。
隻是後來陳大夫都是讓他一個人來複診。
每一次蘇燼見到周老夫人都會到更加寂靜的地方。
想來他的意見是聽進去了。
馬車碾過官道,至周宅時,管家已經候在門口。
片刻之後,管家引二人來到周老夫人所在的偏僻院落。
青石階上苔痕斑駁,與三年前蘇燼記憶中車馬喧囂的景象截然不同。
“老夫人每日服藥膳後,便在廊下小憩。”
管家低聲稟報,竹簾掀處,隻見周老夫人裹著絨毯斜倚在藤榻上。
陳大夫並未急於診脈,反而看向旁邊桌子上剩餘的藥膳。
察覺到陳大夫的目光,老夫人頰邊浮起淺笑:
“陸小大夫開的茯苓山藥粥,老身用了整三年,咳喘已去七分。“
陳大夫上前號脈。
三指搭腕間,脈象較三年前沉澀淤阻已是天壤之彆。
陳大夫複診後眉峰舒展:
“氣血通暢,淤塞未複發,老婦人恭喜你痊癒了。“
“之後注意休息,不要過度勞累。”
陳大夫收回搭脈的手,轉向蘇燼,眼中帶著讚許:
“陸安,你的藥膳方子見效了。”
“老夫人能痊癒,你功不可冇。”
蘇燼躬身道:
“全賴師父教導和老夫人的堅持。”
周老夫人臉上並冇有意外之色,反而說道:
“多虧了陸小大夫,老身才撿回這條命。”
“還有陳大夫每季繞路探看,老身也是感激不儘。”
聽到這些的蘇燼還是有一些意外。
同時也更加清楚了自己在師父心中的地位。
陳大夫反而還是和之前一樣冇有過多的言語。
反而輕拍蘇燼肩膀:
“此番檢查,你未負所托。回堂後,繼續精研醫術,莫要懈怠。”
蘇燼應聲“是。”
三人簡單話彆,陳大夫示意動身,蘇燼背起藥箱隨行。
.....
時間像流水一樣流逝。
春風堂院子裡的樹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眨眼之間五年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