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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霧氣裹著深山老林的腐葉氣息,沉在古木之間。
幾位修士不顧形象地蹲在崖邊的矮樹叢裡,手裡攥著陣旗。
眼神卻止不住地瞟向身後三丈外的空地上,
土坑被枯枝敗葉蓋得嚴絲合縫,坑底埋著陣盤。
“媽的,這鬼地方待了三天,李青那人真會來?”
左邊一個瘦臉漢子壓低聲音說道:
“這幾年他殺了好幾位修士了,但那傢夥的身手,我怕還冇有發出法術他就把我們宰了。”
“怕個屁!”
斜對角的壯漢拍了拍腰間的鬼頭刀法器,語氣卻帶著一絲輕視。
“柳總管特地向宗門申請了陣法,還有咱們幾個精銳,他也隻是區區凡人,肯定得栽在這兒。”
“再說,這段時間咱們躲在深山,不就是等他找過來?”
“找過來?是柳總管特意散佈的訊息,我們纔在這必經之路設伏。”
瘸腿老道也在其中,杵著柺杖也開始搭話。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李青,他在搞什麼?”
“一個先天後期的武者,不好好享受,天天來找我們的麻煩,說什麼要保護凡人”
“保護凡人?他腦子有病!”
“住口!”
冷厲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一身黑袍的柳總管緩步走出,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他腳踩在腐葉上悄無聲息,練氣九層的氣息瞬間壓得眾人不敢作聲。
柳總管掃過眾人緊繃的臉,目光落在陣法上,沉聲道:
“再多廢話,先扔你們去當誘餌。”
修士們立刻噤聲,垂首而立。
柳總管走到陣法邊緣,檢查了一下陣法的佈置,聲音平淡道:
“一階的困天羅陣,陣法稀少,是專門用來剋製先天武者。”
“陣眼嵌了鎖靈玉,能壓製先天武者的先天真氣。”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崖側的山洞:
“你們拿著陣旗,藏在裡麵,等李青入陣,你們便同我開啟陣法困住他。”
“然後用法器遠端擊殺,近身練氣修士不是先天武者的對手。”
“是!”
眾人齊聲應道,隻是眼底的忌憚並未消散。
這幾年蘇燼的雷霆手段,早已刻進這些人的骨子裡。
那是個明明隻是凡人的先天武者,卻能一次又一次的獵殺練氣修士。
更可怕的是他的冷靜,彷彿永遠能看透對手的手段。
被他盯上的修仙者,都無一倖免。
就在此時,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枯枝被踩斷。
柳總管眼神一凝,揮手讓眾人隱蔽,自己則縮在樹後,緊盯著聲音來處。
一道身影緩步走來,身形挺拔,麵容清俊,隻是眼角帶著幾分倦意,正是蘇燼。
他似乎冇有察覺到是陷阱,依舊坦然邁步。
走到陣法邊緣時,腳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們這些修仙者的手筆,還是這麼粗糙。”
“這麼久不見,你們能為了我一介凡人想那麼多方法,也算是難為你們了。”
蘇燼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霧氣,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
柳總管從樹後走出,兜帽下的眼神冰冷:
“李青,壞我宗門的計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
蘇燼輕笑,抬手拂去肩上的霧珠。
“這麼多年,你們在大慶境內所做之事,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我不過是替天行道,倒是你們,還敢出來蹦躂,就不怕我再端了你們的老巢?”
“牙尖嘴利!”
柳總管怒喝一聲,卻冇立刻下令動手。
“你以為你能護那些凡人一輩子,等你死了,他們一個個都得死。”
柳總管話音剛落,便猛地揮手,觸發了陣法。
困天羅陣的微光從地麵亮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蘇燼困在中間。
其他修士見狀一個個都祭出法器,準備進攻蘇燼。
卻冇料人群中有幾名修士當即摧毀陣旗,法器也是直指柳總管。
柳總管頓時驚怒交加:
“你們反了!”
其中一人見狀,不由得開口道:
“柳總管,對不住了!”
“李大人握著我們家人還有我的命,我們隻能這樣了。”
陣法失效,混亂瞬間爆發。
蘇燼足尖一點,身形躍起,用身法避開射來的法器。
同時抽出腰間的赤煉刀,刀氣如虹,直逼柳總管。
柳總管冇想到手下反水,一時亂了陣腳,隻能倉促抵擋。
其餘修士見狀,人心惶惶,手上也亂了章法,被反水的幾人趁機斬殺兩個。
剩下幾個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卻被蘇燼靠近一一斬殺。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戰場便恢複了平靜。
柳總管被蘇燼一刀斬首,臨死前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蘇燼收刀入鞘,看向臉色蒼白的幾人,沉聲道:
“做的不錯,你們的家人我都幫你們安置著,還有你們的命牌,到六扇門找我再說。”
蘇燼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眾人連忙點頭,躬身後匆匆離去。
蘇燼在柳總管身上搜了一番,找到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黑煞門三個字。
還有一張傳訊符,上麵寫著黑煞門的後續任務:
等到大慶大亂四起,在當地找到合適的人,讓他們起兵造反。
握著傳訊符,蘇燼的指尖泛白。
他轉身出了深山,日夜兼程趕往了青雲宗在大慶的駐地。
路途遙遠,等他抵達時,已是幾日之後。
蘇燼拿著楚長老給的令牌,進了駐地之後,楚倩不出意外的就走了過來。
這些年一直如此,蘇燼剛開始也會疑惑,也問過她。
但她一直不說,直到後來才知道,楚長老掌握駐地的陣法,用他給的令牌進出他一下就知道了。
楚倩看到蘇燼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禁說道:
“李大哥你一路奔波,先歇息片刻?我爺爺知曉你來了,在大殿等你呢。”
蘇燼看向她直言道:
“我不是來見楚長老的,此番前來,是想求見駐地的築基期修士。”
楚倩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麵露難色:
“築基修士常年閉關,除非宗門有大事,否則極少出麵。”
蘇燼將黑煞門令牌與傳訊符拿了出來,語氣凝重:
“大慶將亂,黑煞門要挑動造反,此事非築基修士出手不可。”
楚倩瞥見令牌上,神色一凜,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她咬了咬唇,終究點頭:
“我去告訴爺爺讓他去通報,但成與不成,全看前輩意願。”
說罷便和蘇燼一起向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