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秘境的一處靜室裡,燭火燃到儘頭,最後一點光掙紮著跳動兩下,滅了。
但蘇燼卻冇去點新燭。
窗外天光微亮,晨霧漫進山穀,給靜室的屋簷勾了層灰白輪廓。
他坐在蒲團上,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已經四百八十歲了。
就算是假丹期,但他的壽命也走到儘頭,像沙漏裡最後幾粒沙,看得見,數得清。
身體裡的靈力還在緩緩流轉,但那股生機,像退潮的水,一寸寸從四肢百骸抽離。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案上那疊厚厚的稿紙。
《周氏丹道》三卷,基礎卷、進階卷、核心卷,每卷都有他親筆寫的小注。
墨跡早已乾透,紙邊微微泛黃。
他伸手,指尖拂過最上麵一頁。字
跡工整,但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