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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鬆長老的洞府中,丹爐前。
蘇燼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一尊赤紅色丹爐,爐火熊熊,熱浪撲麵。
距離突破築基中期已過去半年。
這半年間,他一直在嘗試煉製二階上品丹藥。
但結果並不理想。
嘗試了數十次,隻成功了寥寥幾次,而且品質都很差。
不是藥性融合不徹底,就是成丹時靈力失控,要麼就是丹藥品相差,藥效大打折扣。
二階上品丹藥的難度,遠超他的預期。
比二階中品難了數倍。
控火要求更高,藥性變化更微妙,成丹時機更難以把握。
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大量靈草的浪費。
雖然宗門提供材料,但蘇燼心中仍有壓力。
他不想辜負師尊的期望,也不想浪費這些珍貴的靈草。
今日,他決定再次嘗試。
這次煉製的是“聚氣丹”。
二階上品丹藥,能大幅提升築基修士的靈力吸收速度,加快修煉進度。
這是聚氣丹係列的最高品階。
從一階下品聚氣丹,到一階中品、上品,再到二階下品、中品,最後到二階上品,一脈相承。
蘇燼對聚氣丹的煉製已經非常熟悉,從練氣期就開始接觸,如今嘗試最高品階,算是水到渠成。
但二階上品聚氣丹的難度,依然遠超他的預期。
蘇燼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
神識如絲如縷,鎖定丹爐內的每一絲變化。
《九世凡塵觀想圖》第五層帶來的強大神識,讓他能清晰感知藥性的微妙波動。
但還不夠。
二階上品丹藥的複雜性,需要更精準的控製,更敏銳的感知,更適時的把握。
他按照丹方,依次投入主藥百年聚氣草,輔藥凝元花、固本根,調和藥導靈粉、穩氣葉。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全神貫注。
爐火在神識操控下,時而猛烈,時而溫和,時而旋轉,時而靜止。
藥性在高溫中緩緩融合,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但很快,問題出現了。
百年聚氣草與凝元花的藥性衝突,在融合時產生劇烈波動。
蘇燼立即調整爐火,試圖穩定藥性。
但波動越來越劇烈,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穩住,用三分火。”
是雲鬆長老的聲音。
蘇燼冇有回頭,立即照做。
體內靈力運轉,火屬性靈力輸出三分。
爐火頓時穩定下來,藥性波動也逐漸平息。
“繼續,不要停。”雲鬆長老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蘇燼繼續操控,將固本根投入。
固本根的藥性溫和,能調和百年聚氣草與凝元花的衝突。
果然,藥性逐漸穩定,開始真正融合。
爐火持續燃燒,藥香越來越濃。
三個時辰後,丹爐開始震動。
這是成丹的前兆。
蘇燼神識全開,鎖定爐內每一絲變化。
他能清晰感知到,藥性正在凝聚,正在成形。
蘇燼心念一動,爐火瞬間收斂。
同時,體內靈力湧入丹爐,包裹住即將成形的丹藥。
丹爐輕震,爐蓋自動開啟。
一股濃鬱的藥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爐底,三顆淡黃色丹藥靜靜躺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品質上乘。
蘇燼看著這三顆聚氣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成功了。
真正意義上的成功。
不是勉強成丹,不是品質不佳,而是真正的上乘品質。
他轉身,向雲鬆長老恭敬行禮:
“多謝師尊指點。”
雲鬆長老走上前,拿起一顆聚氣丹仔細檢視,又聞了聞藥香,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不錯,真正的二階上品聚氣丹,品質上乘。”
他頓了頓,補充道:
“聚氣丹係列,從一階到二階,你都掌握了。這是很好的基礎,說明你對這類丹藥的理解已經很深。”
隨後他將丹藥放回,看向蘇燼,眼中帶著欣慰。
蘇燼搖頭,語氣誠懇:
“都是師尊教導有方。若非師尊剛纔指點,這次恐怕又要失敗。”
雲鬆長老擺擺手,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坐下說。”
蘇燼依言坐下。
雲鬆長老緩緩道:
“煉丹之道,如修行之道,需要積累,需要感悟,需要時機。”
“你天賦不錯,又肯努力,但有時候太過急躁。”
“二階上品丹藥,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煉成的。”
蘇燼認真聽著,將這些話記在心中。
他知道,這是師尊在傳授真正的煉丹心得。
不是技巧,不是方法,而是道。
“弟子明白。”
“這半年,弟子確實急躁了。”
雲鬆長老點頭:
“急躁是正常的。你想快速提升,想突破瓶頸,這是好事。”
“但修行如煉丹,急不得。”
“火候不到,丹藥不成。修為不到,境界不穩。”
“你已經走在正確的路上。”
“接下來,就是積累,就是沉澱,就是等待時機。”
蘇燼點頭,心中明悟。
確實,他已經在各個方麵都有了突破。
現在需要的,不是急於求成,而是穩紮穩打,積累沉澱。
“多謝師尊指點。”蘇燼真誠道。
雲鬆長老擺擺手,換了個話題:
“說說三大宗門的事吧。”
蘇燼精神一振,這正是他想瞭解的。
“師尊,秘境清掃行動,現在如何了?”
雲鬆長老歎了口氣,神色有些複雜:
“談判破裂後,三大宗門各自采取了不同的策略。”
“青嵐宗最激進,他們派出了三支精銳小隊,強行突破秘境中心外圍的結界,想要搶占先機。”
“結果損失慘重,一支小隊全軍覆冇,另外兩支也傷亡過半。”
蘇燼皺眉:
“這麼冒險?”
雲鬆長老點頭:
“青嵐宗一向如此,劍修宗門,講究銳意進取,寧折不彎。他們認為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墨影宗倒是不急於深入,而是在秘境外圍佈設了大量探測陣法。”
“想要先摸清秘境的結構和禁製分佈,再製定詳細計劃。”
“這種做法最穩妥,但進展最慢,至今還在外圍打轉。”
蘇燼問道:
“那我們雲霞宗呢?”
“隻派出一支偵查小隊,由執法堂王長老帶隊,任務不是探索,而是觀察。”
“觀察青嵐宗和墨影宗的行動,觀察秘境的變化,觀察是否有異常。”
“這支小隊不深入,不冒險,隻在安全區域活動,隨時可以撤退。”
蘇燼點頭:
“這個策略倒是穩妥。”
雲鬆長老道:
“確實穩妥,但收穫也最少,我們隻得到了一些觀察報告和秘境的情報”
“但我們的損失也最小,隻有兩名弟子輕傷,冇有人員死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就是三大宗門的風格差異。”
“青嵐宗激進,追求最大收益,但承擔最大風險。”
“墨影宗穩重,追求最穩進展,但速度最慢。”
“我們雲霞宗謹慎,追求最小損失,但收穫也最少。”
“那現在秘境裡的情況如何?”蘇燼問道。
雲鬆長老神色凝重:
“情況不太妙。”
“青嵐宗的激進行動,似乎觸動了秘境的某種禁製。”
“墨影宗的探測陣法,發現秘境深處有異常能量波動。”
“我們的觀察小隊,也報告了一些可疑跡象。”
“而且,三大宗門都發現了第四方勢力的痕跡。”
蘇燼心中一動:
“魔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