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雲霧猶如大海波濤,掀起陣陣雲浪。 藏書多,.任你讀
視線中,一尊鐵塔巨獸從雲海中傾軋而下,朝著青色光幕直直撞去。
其所投射來的陰影照映在眾人驚恐的臉上。
咚!
巨獸在與陣法接觸的霎那,光幕浮現層層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去。
繼而,大陣發出一聲哀鳴,漣漪所過之處,其上符文寸寸崩碎。
恐怖的力量趨勢未減,順著陣基蔓延地上,大地開始發出震顫。
與此同時,慕容家主陣的修士齊齊紛紛噴出一口鮮血,麵色慘白。
好在,終究是二階上品大陣,並未被破開,頑強的抵擋住了。
眾修士見狀,心中鬆了口氣,但心情愈發沉重。
人群中的陸銘凝望著陣法外,也看清了這頭體型異常龐大巨獸,其模樣像極了前世的棕熊。
它長著藍白交織的毛髮,約有數十米高,站起時充滿了壓迫感。
每當它發出咆哮時,聲波都會使修士陷入頭重腳輕的意識混亂中。
「雲雷妖熊,二階妖獸!」
「糟糕,居然連二階妖熊也來了!」
「這股力量恐怕不止二階初期!」
「......」
見到這頭妖熊,人群再也無法控製心緒,紛紛騷亂起來。
各自拿出法器、符篆,準備隨時逃跑。
慕容家的執法隊也顧不上在維持秩序了。
雲雷妖熊似乎隻是試探,撞擊一次無果後便沒有再出手。
它身上彷彿踩著雲團,懸於高空,周身繚繞雷弧。
吼!
一聲咆哮響起。
附近的妖獸頓時陷入狂暴狀態,彷彿失去理智一般,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
它們前仆後繼而來,送死般再次向著陣法屏障衝去。
砰砰砰!
無數妖獸瘋狂撞擊著陣法屏障,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即便是一些來不及退開的,也都被後麵衝上來的妖獸踩踏而死。
沒多長時間,陣法外圍形成了一圈由妖獸屍體堆積而成的『肉山』。
流淌的鮮血將大地染成血色,陣法青色屏障開始逐漸被染上一層紅色。
「不好!」
陸銘心中暗驚,他似乎猜到雲雷妖熊要做什麼了。
身為一個『魔修』,對於各類邪異魔道手段有些瞭解。
煞氣、怨氣、血氣可是專門用於汙穢禁製、法器乃至修士肉身的。
這頭妖熊恐怕是想要以妖獸屍血,汙穢地脈陣法陣基,使其威能減弱。
「不是說二階妖獸靈智不算高嗎?」
陸銘有些不解,他看典籍上記載,一階妖獸靈智初開,但也是一片混沌,更多的是憑藉本能行事。
二階妖獸能吞吐日月精華吸收,提升境界,但靈智也做不到如人類一般。
隻有三階妖獸靈智纔是全開,能思考問題,更能開口說話。
但這頭妖熊明顯靈智就不低,不但能操控低階妖獸,還能擅使計謀。
『不對!』
「慕容老祖怎麼還不出來,真的要被打進來才肯出手?」
這時候,陸銘卻是一陣汗毛倒豎。
慕容老祖先前露過麵一次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就再出現過。
要麼是有什麼謀劃底牌,要麼......
陸銘猛然回頭,看向先前慕容家的幾位修士所在位置。
此時哪還有人在!
陸銘心沉入穀底,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嗡嗡!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核心區域陡然升起一座血色屏障。
以極快速度完成閉合,將慕容家族地籠罩其中。
至於外麵的其他區域,都不在範圍之中,包括陸銘這些散修,也同樣被隔離在外。
隨後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青竹坊市的護山大陣,天青覆雲陣上,屏障開始出現裂紋。
青色能量開始銳減,彷彿被抽走了一樣變得暗淡透明。
下一刻,在眾多修士不甘與怒吼中,天青覆雲陣一層層開始崩塌,無數青光散射,那些符文也四分五裂。
陸銘看著這一幕,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嗎......」
以前他視所有修士為墊腳石,如今他也是成了別人的替劫者。
很顯然,慕容家拋棄了他們,或者說從來就沒打算守護他們。
慕容家隻是想儲存坊市,但見事不可違便果斷捨棄。
並且不留一絲餘地的抽走陣法所有能量凝於一處,供給如今的血色屏障。
而且這座籠罩慕容族地的血色陣法,恐怕還沒那麼簡單。
此刻血色屏障還在不斷凝實,彷彿那些妖獸屍血、煞氣,從最毒的毒藥,變成了大補的補品。
陸銘輕笑一聲,沒有如同周遭修士那般對著慕容家咒罵。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能理解,但也僅此而已。
「先活下去吧......」
如今陣法破碎,妖獸已經衝進坊市肆虐,現場已經大亂。
但即便是這樣,還是有許多修士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開始沖嚮慕容家的各處商鋪、閣樓。
裡麵可是匯聚了坊市大半的財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陸銘默然看著一切,沒有理會,他此刻身處中心區域,妖獸還沒那麼快到來。
「該走了......」
開啟金書,就要選中【鄭天明】以及剛剛上榜的慕容老祖【慕容景陽】。
這兩個老東西搞出來的麻煩,將他置身危險之中,陸銘想弄死這兩人。
「築基修士了不起啊,就弄你們!」
隻是讓陸銘沒想到的是,金書上卻勾選不上這兩人。
正當他有所不解時,金書傳來反饋。
「原來金書隻能收錄高於我一個大境界的修士,而且一次隻能選擇一個,持續時間也有限製。」
陸銘有些失望,看來隻能等以後,或是等他突破築基期才能搞死這兩人了。
對於持續時間多少,現在也不是測試的時候。
陸銘趕緊框選了所有上榜的鍊氣期修士。
他不知道戰鬥要持續多久,反正全選就對了!
隨後陸銘也不再掩藏,將『五臟煉魔真功』內積蓄的力量釋放而出,也將燃血秘術也催動到極致。
最後他服下一枚暴血丹,運轉吞靈血魔功,身上氣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此刻陸銘在各種秘法、丹藥加持下,修為已經超出鍊氣境一大截。
接著陸銘捏出一張符篆。
神行符!
「疾!」
配合燃血遁術,化為一道血影就朝著後方衝去。
速度快到甚至撕裂出音爆之聲,瞬間超過了旁邊其他修士。好在如今坊市大亂,各處都在戰鬥,那頭二階巨熊也沒有關注這裡。
它目標明確直奔血色屏障,那裡似乎有什麼在吸引著它。
陸銘沒有選擇使用法器飛行,高空中有妖禽飛獸,目標太過於明顯。
而且在全力施展燃血遁術下,尋常妖獸完全追擊不上,完全用不著飛行法器。
哪怕有一些妖獸擋在前麵,陸銘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掐出幾張金剛符,三陰幽火籠罩全身,防禦法器祭出守護周身。
陸銘遁法不停,就這樣硬生生撞出一條血路。
轟!
再次將一頭攔路的妖狼撞成血霧。
一聲尖銳的嘶啼聲在他頭上響起。
唳!
一隻通體淡金色,翼展近十米的金翅禿鷲,盯上了在下方橫衝直撞的陸銘。
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翅翎扇動,化為一道金色殘影撲殺而來。
作為飛行妖獸,速度本就極快,如今在全力之下,被妖獸擋路拖累速度的陸銘,很難躲過去。
陸銘見此情景,眼神冰冷。
「一階上品妖獸,也敢攔我!」
符篆鋪開,靈氣湧動間化作金劍冰雨。
手中更是法訣不斷掐出,火球、風刃、金芒等等法術一股腦的殺向禿鷲。
禿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些法術、符篆在它眼中慢如蝸速,連觸碰它的資格都沒。
它就欲收翼側閃,避開這些花裡胡哨的攻擊。
然而就在此時,它身軀僵直,速度陡然一滯。
在這一剎那,彷彿有股極致的吸扯之力在瘋狂吞噬它的精血、妖力。
妖目中滿是驚懼與不解。
但哪怕靈智再低也意識到此時的異常。
然而陸銘的攻擊卻不會給它太多思考時間。
法術洪流瞬間包裹住金翅禿鷲。
最後一道妖異的血色彎刀將它從中一分為二,妖屍墜落。
「好強!此人竟能瞬殺一頭一階上品妖獸!」
「此人是誰,樣貌我並未見過,坊市中有這號人物嗎?」
「管那麼多做什麼,跟著此人總比我們單打獨鬥好!」
「......」
四周傳來驚呼之聲,一個個修士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隨後便是臉色狂喜,有這位大修士在,他們隻要跟著肯定要安全許多。
「果然,能被收錄到金書上的不隻有修士,隻要有仇怨因果加持的,妖獸也行。」
陸銘收回看向金書的視線,此時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他也沒有理會四周其他修士,雖然他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但一虎也難敵群狼。
一旦被太多妖獸纏上,他也難以倖免,有這些人分擔壓力不是壞事。
他要趕在那頭雲雷妖熊分出精力前,趕緊逃離這裡。
手掌翻動,一柄血色單刃長劍出現在陸銘手上,劍刃鋒銳之氣縈繞,吞吐著四周散落的血氣。
這柄『血蛟劍』雖然已經斷了晉升之路,但其品階依舊是一階上品。
而且在這種血煞之氣濃鬱的戰場,也有一定加持。
「可惜了......」
陸銘有點後悔沒有自己打造一把可成長的法器了。
以前覺得沒必要,現在看著四周散落的血氣,感覺全都浪費了。
好在劍不能吸,但他能啊!
吞靈血魔功瘋狂運轉,四周血氣被他鯨吞入丹田經脈。
感受著修為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上升著,陸銘沒有遲疑。
法力灌入血蛟劍,化為一道血色匹練朝前方獸群斬殺而去。
所過之處,妖獸屍體紛紛化為乾屍,隨後便是被一道綠色幽焰吞噬。
「你看那頭赤焰虎,怎麼變成乾屍體了!」
「那頭踏雲魔豹也是,被此人斬殺後血肉精華全沒了!」
「而且那股幽炎是什麼,怎麼感覺散發氣息越發強大了。」
「我知道他是誰了,他......他是......巫咒道人!」
「......」
後麵那些跟上來的修士,看著這邪異詭譎的一幕,感覺全身寒意升騰。
尤其是聽到『巫咒道人』名頭時,一個個都麵色巨變。
有些膽小的甚至都放慢了腳步,但一看到後麵追擊的獸群,又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陸銘毫無在意身份暴露,現在大家都自身難保,誰還會在意他。
再說這也不是他本來麵容,等逃出去了變回原樣,他又是個正氣凜然的翩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