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將其取出,發現竟是一塊玉簡。
此玉簡質地非比尋常,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血紅色,內部如同蘊有血管脈絡,此刻彷彿活物般,在玉簡內部緩緩流淌。
陸銘也不怕其內有詐,一縷神識徑直沒入血色玉簡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霎時間,一股蒼茫古老的凶戾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個龍飛鳳舞,彷彿以鮮血書就的古篆大字,攜帶著磅礴資訊,轟然映入他的識海。
《彌羅天魔羅法相》
「哦?」
陸銘輕咦一聲,頓時就想起了方纔那六人合力施展出的六臂魔羅虛影。
他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來了點興趣,開始仔細觀摩玉簡中記載的內容。
初時隻是隨意瀏覽,但很快他便收斂了臉色的漫不經心,表情也逐漸專注,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肅然。
「有點東西啊!」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門尋常的魔道合擊秘術,品階撐死也就二階頂級。
但此刻細讀之下才發現,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自己大大低估了此功法。
這《彌羅天魔羅法相》,壓根不是什麼魔道秘法,而是一門頗為正統且立意極高的祭器神通!
其具體品階玉簡中並未明確標註,但以陸銘如今的見識粗略估算,其根本理念與修煉法門,至少達到了三階金丹層次的水準,甚至可能更高!
這門神通的核心,並非簡單的法力凝聚幻象,而是以此法於體內構築一尊獨特的「魔羅法相」根基。
此根基如同一件特殊的胚體,但其成長方式極為特殊。
需要不斷獻祭、煉化各種法器、靈器乃至法寶!
每成功煉化、融合一件品級足夠的器物,魔羅法相便會相應生長出一條新的手臂。
而這條新生的手臂,便能完美承載,並百分百的發揮出所煉化器物的威能!
理論上,隻要煉化的寶物足夠多、品級足夠高,法相的手臂可以近乎無限增長。
最終達成「萬寶匯聚、千臂齊舞」的恐怖境界,可以說潛力無限!
而之前那六人合擊顯化出的白骨叉、人頭幡、汙血缽、喪魂鈴、裂魂爪、斷腸索等虛影。
正是他們各自性命交修的本命或常用靈器,在合力催動這門神通時,其器形與部分威能被法相臨時借取,繼而顯化而出。
隻不過因為這幾人劫修屬性,魔羅法相多少變得有些邪乎。
更關鍵的是,陸銘發現,這神通根本不是什麼合擊之術,而是完完全全可以單人修煉並施展的神通!
至於那疤臉大漢需要六人配合施展,原因再簡單不過。
首先就是他自身修為不足,神魂與法力強度遠不足以獨立構建並維持這門神通的完整性,更別提後續煉化多件靈器了。
而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他窮!
沒錯,就是窮!
說到底,疤臉大漢就是因為窮纔出來當劫修,所以他根本拿不出足夠多、足夠好的靈器來煉化,填充法相。
於是,他便想出了這個取巧的辦法,那就是忽悠其他五名劫修,聲稱這是一門威力強大的「合擊秘法」。
隻是需要六人各自以一件靈器為引,共同修煉、施展。
而實際上,在一次次「合練」與對敵施展的過程中,他暗中運轉《彌羅天魔羅法相》,悄無聲息地將其他五人的靈器化為「養料」和「引子」。
潛移默化地煉化並竊取這些靈器的本源器韻,用以滋養並試圖逐步將這些靈器轉化為自己法相的一部分!
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或許在未來某一天,他就能徹底褫奪那五件靈器的控製權,一舉將法相初步凝實。
而實力暴漲的同時,而那五名同伴,則會因為本命靈器被奪,神魂反噬而遭受重創,淪為待宰羔羊。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借雞生蛋!」
陸銘看著玉簡中,疤臉大漢留下的備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思倒是不錯,算計也夠陰狠,隻可惜運氣差了點,提前撞上了我!」
如果不是碰到了陸銘,假以時日,疤臉大漢說不得還真能成事。
陸銘摩挲著手中溫潤的血色玉簡,眼中若有所思。
這門神通立意新奇,潛力似乎不小,尤其適合身家豐厚,且擁有多件法寶的修士。
不過其修煉過程也不可避免的風險與代價。
首先就是承載力,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餘殃。
法相是依託修士本身存在,每煉化一件法寶,那相應的負擔也會壓在修士身上。
幾件或許還沒事,但十幾件,幾十件,乃至上百件呢?這些負荷足以將修士生生壓死。
倒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首先就是可以學習疤臉大漢,搞這個所謂的「合擊秘法」,將壓力分散出去。
還有就是修持自身體魄神魂,隻要足夠強,那就可以抵消這些負麵影響。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
陸銘瞄了一眼虛空中金光熠熠的金書,嘴角含笑。
「不就是讓人分擔壓力嘛,這個我熟!」
說其他的陸銘或許還有顧慮,但你要是談功法副作用,他可就不困了。
「不過......」陸銘指尖摩挲著玉簡,眉頭也略微皺起。
因為陸銘向來主張貴精不貴多,平時一件人皇幡就能擺平很多事。
所以他根本沒有刻意囤積那麼多法寶,如今手上就那麼寥寥幾件而已。
而且以陸銘現在的眼界,是能看出這門神通是殘缺的,後續還有內容。
如今這門神通,最多也就隻能煉化靈器,哪怕數量再多,量變引起質變,但撐死也就金丹層次。
可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對陸銘而言,其實沒有多大意義。
他現在一身實力完全可以匹敵金丹圓滿,還缺這點手段嗎?
所以陸銘想的很明白,這門《彌羅天魔羅法相》如果有後續,那就去找找看。
但要是沒有,那這神通對他而言,也無多大意義,不修也罷!
不過該怎麼找.....
「遇事不決,可問天機!」
自從學會了天機術,陸銘幹什麼都習慣算上一卦。
現在正好撞見事,他手又癢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