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快樂總是短暫的。
因為妙筆書生傳遞過來的,已經是經過極致簡化的知識點,陸銘消化起來倒沒費太多功夫。
於是趁著這股新鮮勁,陸銘就打算再接再厲,繼續深入去參悟後續內容。
但正所謂萬事開頭難,中間難,結尾......嗯,更難!
當那些涉及根本規則,需要耗費極大心神進行龐雜推演與精密計算的內容洶湧而來時。
陸銘又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台過載的機器,滋滋冒著青煙,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 看書就上,.超實用
「罷了,今天就到這裡,學習嘛,得講究一個勞逸結合、張弛有度!」
陸銘很快便找好了藉口,果斷掐斷了繼續深入參悟的念頭。
反正有妙筆書生這個「外接大腦」在,讓他慢慢琢磨就是了,自己隻需定期收穫成果便是了。
不過,陸銘也清楚這並非長久之計,自己總不能事事都依賴妙筆書生吧。
提升自身的根骨、悟性,纔是根本之道!
好在,他對此早有打算!
之前就已吩咐慕容景陽,動用資源去搜尋能夠提升慧根、啟迪靈智的天材地寶,或是相關的功法秘術。
這類東西雖然稀罕,但諾大修仙界,總歸是存在的。
況且在李道玄的記憶中,他就知曉不少此類資訊,而其中當屬李家的一座「蘊神養慧陣」尤為有名。
此陣構思極為精妙特殊,其陣紋並非鐫刻於外物或地脈,而是以秘法直接於修士神魂本源之內進行構築。
一旦成功佈下並啟用,便能持續滋養神魂,顯著提升悟性、增強推演能力,對於參悟玄奧大道有不可思議的輔助之效。
這也是他決意要拿下李家的理由之一!
若能獲得李家的這座「蘊神養慧陣」,再結合其資源,對自己悟性的提升必然大有裨益,以後再行參悟,便不會如此費力了。
「就是不知道,慕容景陽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陸銘最近沉迷知識的海洋,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外界俗事關注的並不多。
於是他正打算分出一縷心神,連線跟在慕容景陽身邊的法身,瞭解一下近況。
然而就在這時。
「咦?」
陸銘輕咦一聲,身形微頓,敏銳地感知到了識海深處傳來的一絲異樣波動。
他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隻見那冊古樸玄奧的因果金書,正靜靜懸浮於神識中央,散發著溫潤的金輝。
此刻,書頁正無風自動,發出輕微的「簌簌」聲響,快速向後翻動。
最終,書頁停在了最新的一頁。
潔白的紙頁之上,墨跡憑空湧現,迅速勾勒出一個名字。
那字跡如鐵畫銀鉤,隱隱散發出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機。
【雲宸子】
「臥槽!?」
陸銘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時,腦海中就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鳥!暴露了!
雲宸子,那個強大到僅僅一次照麵,就讓他至今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的恐怖存在,陸銘對他可謂是印象極深。
然而此時他的名字,竟然出現在了因果金書之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已經對自己產生了足夠強烈的惡意,乃至足以觸發金書感應的殺意!
陸銘幾乎是本能地將神識全部鋪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自身洞府為核心,將方圓百裡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乃至每一絲靈氣波動都來回掃描了數遍,不放過任何一點異常。
同時,他手中法訣連掐,洞府內佈置的層層防護陣法瞬間被啟用到極致。
數張壓箱底的保命符籙與人皇幡也被他扣在掌心,光華流轉間,蓄勢待發。
他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做好了隨時遁走或拚死一搏的準備。
直到反覆確認周圍風平浪靜,甚至連隻可疑的飛蟲都沒有,他心神才緩緩放鬆。
這時陸銘才發覺,自己後背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濕。
「呼......嚇我一跳,還以為打上門來了。」
陸銘長長吐出一口氣,頗有些心有餘悸。
他至今無法忘記,當初在段家廢墟上空,雲宸子撕裂虛空降臨的那一幕。那股淩駕於眾生之上、彷彿便能執掌一方天地的恐怖威勢
他至今無法忘記,當初雲宸子撕裂虛空降臨段家上空時,那股睥睨四方,舉手投足間執掌乾坤的恐怖威勢。
以及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那股遠超李道玄的致命威脅感。
在陸銘目前接觸過的所有修士中,雲宸子無疑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個。
所以,當看到這個名字突兀地出現在金書上時,下意識地慌亂,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
待最初的驚悸過去,一股疑惑便湧上心頭。
「他怎麼突然就對我生出惡意了?我這段時間明明很老實啊!」
陸銘皺著眉頭,仔細回憶。
他與雲宸子,從頭到尾就隻有段家那一次「深情對望」。
但當時他謹守低調原則,除了多看了那幾眼,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做,連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按理說,自己在那位大人物眼中,應該隻是個微不足道的路人甲才對。
雖然自己早有計劃,要為了鋪就【天運證道】之路,去主動碰瓷雲宸子這個金丹圓滿大真君。
並設法讓對方對自己產生足夠強烈的負麵情緒,從而上榜金書,建立更深的因果連結,以便日後謀奪其氣運。
但問題是,這個計劃他還沒開始實施,怎麼目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啊!?
陸銘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本人相貌太過出眾,即便站在人群裡過於鶴立雞群,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還是說,我當時哪裡不小心露了馬腳,被他看出了什麼端倪?」
不應該啊!
當時自己可還沒有壞心思,單純就是湊巧碰上了。
陸銘凝神注視著金書上那個名字,眉頭越皺越緊。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誒,不對!」
陸銘突然一拍額頭,馬上反應過來。
「我自己在這裡糾結個什麼勁,正好《天命纂運圖錄》都入門了,何不用天機術數起一卦,推算一下前因後果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