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還是在他心中敲響了警鐘。
「看來以後要多留下個心眼,動用人皇幡,尤其是需要展露其玄妙時,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就算要用,也務必確保不留任何活口,杜絕一切可能泄密的可能!」
陸銘暗自警醒著自己。
好在,這一點他一直以來都做的很徹底。
斬草除根,是他的基本準則。
收斂心神,陸銘的目光重新聚焦於慕容景陽身上。
根據他此前從穆寒記憶中瞭解到的資訊,六慾魔門之所以將《六慾天魔功》這等核心功法的下位篇章大方的外傳下去,絕非什麼善舉,而是包藏禍心!
其目的,便是讓外域修士自行修煉此功,如同在播撒種子,等他們肆意生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待其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便是收割之時!
屆時,就有老魔頭便可憑藉功法之間的特殊聯絡,奪其修為,攝其神魂,吞其道果,將修煉者一身精華,化為自身資糧。
如今,慕容景陽已然突破至金丹後期,其顯然已經「茁壯成長」起來,馬上就要到「開花結果」那一步了。
「所以,現在慕容景陽很可能已經引起某些人關注了吧?」
陸銘眼神微眯,心中思緒翻轉。
對於一個金丹後期的「優質人材」,對於那些專行此道的六慾魔門修士而言,絕對是大補之物,不容錯過。
想到這裡,陸銘心中非但沒有絲毫緊張憂慮,反而隱隱升起一股興奮之情!
「這真是...天助我也!」
他本就計劃著要讓慕容景陽攜「天理教」出去攪動風雲,在即將動盪的瀾滄李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但這勢必會觸動現有利益格局,更可能因為「天理教」那詭譎的行事風格,而遭到各方勢力忌憚,甚至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慕容景陽其實處境很危險。
可如今,六慾魔門這一層因素在,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那些老魔頭,豈會坐視自己精心培育,即將成熟的「果實」被別人毀掉?
答案是,絕不會!
不僅不會,甚至他們還可能暗中給予慕容景陽一定的庇護,以確保他能順利「成長」到可供收割的最佳狀態。
「如此一來,六慾魔門也就順理成章的被拉下水了。」陸銘的心思愈發活絡起來。
別忘了,瀾滄李家身為三十六福地之一,可是與內域洞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根據陸銘獲得的資訊,瀾滄李家在洞天層麵的靠山,乃是內域七洞天中的玉京道廷。
洞天七分,四正三魔。
實力由強至弱大致為:太玄洞天、紫霄仙門、清微道宗、玉京道廷。
而魔道則是噬魂魔宗、六慾魔門、混元魔窟。
所以按照明麵上的勢力對比,六慾魔門的整體實力,應略強於排名正道那邊的玉京道廷。
加上正魔自古對立,積怨已深,若能趁機收穫一株優質「人材」,同時還能給對頭添添堵,這對六慾魔門而言,簡直是一箭雙凋、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們有何理由不下場入局呢?
「所以,這一次慕容景陽的行動,或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
「反而可以借勢六慾魔門,在這一場饕餮盛宴中,攫取到最大利益!」
陸銘眼中精光閃爍,瞬間便洞悉了局勢變化,看嚮慕容景陽的目光愈發滿意。
這纔是真正攪屎棍啊!
「尊主!」
就在陸銘思忖之際,法壇之上的慕容景陽已然率先反應過來。
頓時,他收斂了周身流轉的異象,麵也容恢復成本來樣貌。
隨即立刻起身,朝著陸銘法身所在的方向,極為恭敬地躬身一禮,姿態謙卑並沒有一教之主的威嚴。
與此同時,下方那數千名黑袍教眾,也如同接收到了指令,齊刷刷地收回視線,重新低首垂眸,恢復成靜默狀態。
「做的不錯。」
回過神來的陸銘,打量起四周變化,隨即含笑點頭。
得到尊主誇獎,慕容景陽臉上頓時湧現出欣喜之色,剛想謙遜幾句,表表忠心,陸銘卻已話鋒一轉。
「現在,有一項重任,需交予你去辦。」
「請尊主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慕容景陽神色頓時一肅,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瀾滄福地李家,你知道吧?」陸銘語氣平靜的述說「他們家那位金丹圓滿的老祖李道玄,最近出了點岔子,怕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
慕容景陽一愣,有些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嗯,多得你不用管。」
陸銘沒有過多解釋,隻是一味地下達任務指令。
「你隻需要想辦法將這訊息不經意間透漏出去,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然後密切關注北境各方動靜。」
說到這,陸銘聲音陡然轉冷,眸光直視慕容景陽,帶著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要你做的,便是在李家被分而食之之際,尋機將其拿下,徹底掌控瀾滄福地!」
話語雖簡潔,但其內容卻石破天驚!
這無異於是讓慕容景陽去圖謀一方傳承久遠的福地世家。
其中的難度與兇險,不言而喻!
然而,慕容景陽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便立刻躬身領命。
「屬下遵命!定為尊主奪下李家,掌控福地!」
對他而言,任務困難與否,風險幾多,皆非考量重點。
隻要是尊主之命,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條,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不過.....
陸銘見他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由眉頭微挑。
「怎麼?有何難處?」
「沒有!絕無難處!」慕容景陽連忙擺手解釋,「尊主吩咐,屬下必當竭盡全力,隻是屬下想起一事,需向尊主稟報。」
「哦?說來聽聽。」
陸銘來了點興趣,示意他繼續。
「此前尊主曾命我關注段家動向,最近那邊似乎出了些新的變故。」
「段家?」
陸銘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當初前去截殺李道玄之時,臨走前隨手吩咐了慕容景陽,讓他多關注段天雄這邊的情況。
不過陸銘其實也沒太放在心上,這也隻是隨口一吩咐。
隻是現在看慕容景陽的樣子,似乎還真有了意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