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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彷彿能承載萬物的土黃色光華自他身後沖天而起,化作一片陸地虛影。
其上山嶽巍峨,大地蒼茫,蘊含著無盡的厚重與力量。
這便是李道玄浸淫數百年的【厚土大道】顯化!
厚重,沉穩,且堅不可摧!
然而,當那五行合一,自成一體的五行道圖與孤零零的厚土大陸虛影接觸的剎那,高下立判!
五行道圖中,鋒銳劍影不斷斬出,在蒼茫大地上留下道道劍痕,遠遠看去,宛如遍佈其上的深淵溝壑。
同時,無數古木根須瘋狂生長,紮入山體,汲取其土行精華。
天河水也隨之倒灌而入,沖刷侵蝕。
兇猛烈焰灼燒大地,赤地千裡!
更有土行本源與李道玄的厚土大道產生共鳴,彷彿要將其同化吸收,納入自身的五行迴圈之中!
這讓李道玄的厚土之道頓時變得滯澀,其上山嶽虛影,在那生生不息的五行道圖碾壓之下,開始劇烈震顫,光華迅速黯淡,體積也在不斷縮小。
一時間李道玄悶哼連連,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但也隻能拚盡全力維持自身道境。
可這註定是徒勞的,他的【厚土】之道再強,也隻是五行之一。
而失去了其他四行支撐,孤立的「土行」難以成事。
其實李道玄的【厚土】大道本身並不弱,但在雲宸子五行大道的完整體係麵前,卻顯得單一而脆弱。
他的道,被雲宸子各個角度瓦解壓製!
「哢嚓——」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息,一聲無形的碎裂聲在李道玄心中深處響起。
他那座凝實的大陸虛影,終於承受不住五行領域的持續傾軋,出現了道道裂痕,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噗!」
李道玄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逆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從外表看去,他身上並無明顯外傷。
但隻有他知道,雲宸子那番「論道」,卻已硬生生斬掉了他近一甲子苦修積累的道行!
如果可以,李道玄寧願自己遭到重創,也不願意折損道行!
畢竟這是對「道」的本源創傷,遠比肉身受傷跟嚴重,也更難恢復!
可以說,這是雲宸子明目張膽的報復,更是蓄謀已久的算計!
原因無他,李道玄與雲宸子同屬金丹圓滿,雖然因為所悟規則單一,不如五行圓融而導致實力有差距。
但境界本身上兩人並無區別,都同屬一個境界。
理論上,隻要金丹無漏,且道基穩固,李道玄同樣有資格嘗試衝擊元嬰,隻是不保證成功率罷了。
可一旦成功,那便是鯉魚化龍,元嬰真君與金丹真人乃是天壤之別,到時候雲宸子再如何同階無敵,也絕非李道玄的對手。
而如今雲宸子幾人無法痛下殺手,那就斬落其道行,延緩對方證道元嬰時間,卻是行之有效的手段。
感受著體內道行的跌落,李道玄臉上肌肉抽搐,一抹猙獰之色在眼底飛速閃過,隨後又被強行壓下。
太狠了!
雲宸子甚至太狠了!
斬他以甲子道行,這和剜他心肝,生啖血肉有何區別!
甲子道行,並非簡單閉關就能補回,這是對天地規則參悟的缺失,是道心上的瑕疵。
想要重新彌補,需要耗費的精力與時間難以估量!
這對於一心渴求突破元嬰的他來說,這打擊堪稱沉重!
李道玄感覺自己最近簡直倒黴透頂!
先是至關重要的凝嬰機緣【蘊靈寶體】莫名其妙被截胡,現在又碰上雲宸子這煞星,修為道行雙雙遭受重創,短時間內戰力大損,恐怕隻能灰溜溜躲回族地閉關療傷了。
無盡的憋屈和屈辱感湧上心頭,這是他修煉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然而當他抬頭,對上雲宸子那雙依舊淡漠,如看敗犬的的眼眸時,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被冰冷澆滅。
不可敵!
李道玄好歹也是修煉了數百年的老油子,心性自然不差,自然不會意氣用事。
明知不可而為之,那是蠢貨才會做的選擇。
李道玄強忍著錐心之痛,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雲宸子艱難地拱了拱手,卻是連場麵話都說不出了。
他沒再看旁邊同樣麵無人色的諸葛明夷一眼,轉身就要離去。
他知道雲宸子在顧忌什麼,也知道自己性命無憂,但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屈辱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領悟不多的空間法則之力,打直接瞬移離開,維持住他最後的體麵。
然而——「咻!」
隻見李道玄身影在半空陡然模糊了。
下一刻,卻隻出現在了......百米開外!
因為道行受損,他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力也隨之下降,原本嫻熟的空間瞬移,卻隻來了個百米閃現!
一瞬間,李道玄自己要裂開了,老臉火辣辣的,道心差點沒直接崩掉。
簡直太丟人了!
他臊得再也待不住,也顧不上再嘗試,化作一道略顯倉惶的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際疾馳而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李道玄狼狽逃離的背影,雲宸子臉上譏誚之色毫不掩飾。
就這點道行心性,也配與他並列金丹圓滿?真是大道無眼!
若非顧慮其背後勢力,今日必斬此獠!
收回視線,雲宸子看向了自「論道」開始,便極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諸葛明夷。
而此刻的諸葛明夷狀態極差,天機反噬的內傷未愈,又被剛才的法則交鋒餘波衝擊,導致現在麵色灰敗,氣息紊亂。
雲宸子眼眸深邃,略一沉吟。
天機世家的人,雖然鬥法水平未必頂尖,但人脈關係卻盤根錯節。
同時窺探天機的手段也令人忌憚,頗為難纏。
還是那句話,最近乃多事之秋,不宜節外生枝。
「但也該罰!」
雲宸子淡淡開口,不等諸葛明夷反應,寬大的袖袍對著他隨意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見諸葛明夷身周的空間陡然泛起劇烈的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緊接著,一個不穩定的空間漩渦便憑空出現再他身旁。
諸葛明夷先生滿臉愕然,隨即便化為滿臉驚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