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家核心區域,屹立著一座以黑色玄石為主體、形似巨大龜殼形殿宇。
此地乃家族議事重地,名為「玄龜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殿內穹頂繪有周天星鬥圖,地麵則鑲嵌著巨大的先天八卦陣圖,靈氣氤氳,道韻暗藏。
此刻,殿內正有幾人呈賓客落座。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麵如冠玉,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正是諸葛家二長老,諸葛明夷!
他修為已達金丹後期,在因果推衍一道上更是造詣頗深,於北境頗有名氣。
客座首位,正是去而復返、臉色陰沉如水的李道玄。
他身後則侍立著氣息略顯萎靡的李焱與李嶽。
待侍女奉上靈茶後悄然退下,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諸葛明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率先打破沉寂。
他語氣溫和,彷彿隻是尋常寒暄:「道玄兄去而復返,莫非事情有所不順?」
這話看似詢問,實則就是裝傻充愣。
李道玄那副幾乎要沉吟的滴出水來的臉色,以及身後那兩位身上掩飾不住的傷勢與頹氣,無不說明此次行動遇到了大麻煩,甚至還吃了虧。
對此,諸葛明夷心中略微有些驚訝,但又好像不意外。
而李道玄聽聞此言,眼中厲色一閃,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憋屈,沉聲道。
「明夷長老慧眼,那賊子狡猾異常,手段詭譎,最後還遁入了寂靈荒原深處,讓他給逃了!」
他簡略敘述了追擊過程,重點描述了陸銘如何以金丹中期修為,屢次化解他們三人的圍攻,最後果斷自爆法寶遁入寂靈荒原。
言語間,雖極力維持平靜,卻難掩對陸銘的忌憚與殺意。
「此子絕非尋常金丹中期散修。」李道玄總結道,目光灼灼地看向諸葛明夷。
「老夫此次折返,一是想再請教長老,當初推衍之時,對此人根腳來歷,可有更深入的發現?他到底是何來路?」
聞言,諸葛明夷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苦笑。
更深入的發現?
我能有什麼發現!
他當初接下這單生意時,確實沒太當回事。
李家給的報酬豐厚,目標隻是個金丹散修,對他而言簡直是手到擒來。
然而真正開始推衍後,他才驚覺事情不對。
他們這些玩弄因果天機之人,最忌憚的便是遇上那等「命數混沌,因果不顯,天機遮蔽」之輩。
此等人物,要麼自身修為通天,已能初步矇蔽天機。
要麼口水身懷異寶,位格極高,足以乾擾推算。
當然其中也可能飽含一些牽扯進某些涉及大能、大事件的複雜事件中,難以窺其全貌。
而他為李道玄推衍的那個目標,恰恰就是個無因無果的人,沒來歷,沒跟腳,就連長相都看不清楚。
當時他以陸銘留下的「鏢資」作為媒介之物,施展諸葛家秘傳的溯因尋果秘術後所見景象,至今都令他難以忘卻,每當想起都覺得頭皮發麻。
隻記得的自己的當時神識沉入那玄之又玄的因果大網中,眼前是一片朦朧的迷霧!
迷霧之中,隻有一道模糊不清、輪廓難辨的光影。
而在這道光影周遭,是無數因果絲線將其環繞。
猶如世間一切因果集合體,不可名狀,不可言說,隻讓看上一眼都覺得頭暈腦脹,神識震盪。
所以就更別說看清對方的容貌了,隻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極其模糊、隨時可能消散的氣機。
這還是藉助媒介之物,才讓他勉強以此為錨點,大致鎖定了對方的方位.
即便如此,那次推衍也耗費了他不少心神與珍貴的推算材料,遠非起初預估的輕鬆。
而這件事後也給他心中便蒙上了一層陰影,隱隱覺得接了個燙手山芋。
「此等人物,若非有大機緣傍身,即是身後有大因果。」
但無論哪一樣,都證明對方不好惹。
他本意是既然李道玄等人執意要去追殺,自己這邊已完成委託,指明瞭方向,便算兩清。
他甚至私心裡,隱隱希望李道玄等人最好直接栽在對方手裡。
這樣一了百了,免得日後惹出麻煩。
可誰曾想,李道玄三人不但活著回來了,現在還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次找上門來,諸葛明夷心中是一萬個不情願再摻和進去。
李道玄何等人物,見諸葛明夷沉默不語,立刻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他心中冷哼一聲,知道若不拿出足夠說服力的理由和利益,這位精於算計的諸葛明夷恐怕不會輕易再幫忙。
「明夷長老,老夫知你顧慮。」李道玄放緩了語氣說道。
「但仔細想來,若此子真有滔天背景或驚世修為,又怎會被老夫三人追殺得如此狼狽,甚至不惜自爆法寶,遁入寂靈荒原求生?」
他頓了頓,觀察著諸葛明夷的神色,繼續說道。
「依老夫所見,其手段雖奇,但法力根基終究隻是金丹中期,道行亦非深不可測之輩。
能逼退我等,其無非是出其不意自爆法寶罷了,而且......」
說到這,李道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開始循循善誘起來。
「此子似乎對神識攻擊有著異乎尋常的抵禦甚至反製能力!連老夫的『裂魂魔音』都能被其輕易化解。
還有長老你的因果推算屢屢受挫,說不定是此人身上就懷有遮蔽天機、混淆因果的異寶!」
「遮蔽天機、混淆因果的異寶!」
前麵的諸葛明夷一具都沒聽進去,但說到因果,他眼睛卻是一亮,端著茶杯的手指都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這對任何一個天機術士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如果真如李道玄所說,此人身上有如此異寶。
那自己得到,或許能窺見更高層次的天機奧秘,更能讓自己的推衍之道如虎添翼!
李道玄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細微變化,心中冷笑,隨即趁熱打鐵道。
「此寶若落入我李家手中,不過是件厲害的法寶而已,但若由明夷長老你,或者諸葛家得到,那其價值,恐怕難以估量吧?
屆時,諸葛家在天機一道上的造詣,或許能因此更上一層樓!」
此言一出,諸葛明夷的心,徹底被說動了。
之前的抗拒,主要源於對未知風險的恐懼。
但現在,李道玄的分析的頭頭是道,好像風險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了。
畢竟說到底,對方實力有限,無非是依仗寶物才得以逞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