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對於陷入心魔幻境的藤千絕和柳無生而言,在感官上彷彿度過了漫長歲月。
在無數由心念化生的悲歡離合、權勢爭鬥、生死掙紮中輪迴沉浮。
彷彿過去了數年、數十年,經歷了無數次希望與絕望的輪迴。
他們的氣息也開始出現明顯的衰落,眼中的清明越來越短暫,被諸多混亂情緒交替占據,如同被攪渾的深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慕容景陽靜立虛空,瞳孔中倒映出兩人道心壁壘上那不斷蔓延的裂痕,嘴角微微挑起。
「差不多了!」
輕聲低語間,眼眸中魔光陡然大盛。
隻見他身形微動,恍若一道輕煙,倏忽間便沒入那片由他構築起來的煥彩霧海之中。
下一刻,他便已出現在心神失守,周身靈力波動紊亂,護體靈光幾乎破滅的藤千絕麵前。
此時的藤千絕仍在心魔幻境中掙紮,對慕容景陽的到來好無所覺。
「六慾天·道心種魔!」
慕容景陽抬起右手,二指併攏。
隻見指尖之上,一枚極其繁複的符文正在快速凝聚,隨即快速點出。
它如同擁有生命般微微跳動,散發出扭曲心靈意誌的晦澀波動,徑直點向藤千絕的眉心!
此時的藤千絕在幻境中正和「慕容景陽」激戰,局勢已經瀕臨絕境。
也就在這時,忽見麵前的「慕容景陽」一指點來,他怒吼著想要抵擋,卻發現體內法力滯澀,神魂昏沉。
「不!!!」
剎那間,現實與幻境倏然重疊。
噗!
一聲輕響傳來,符文就這麼毫無阻礙地沒入藤千絕眉心,瞬間消失不見!
「呃啊!」
藤千絕頓時渾身劇震,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繼而發出非人的慘嚎,抱頭在空中翻滾。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強行撕裂,一股冰冷、詭異的意誌鑽了進來,瘋狂吞噬著他本身的意識,開始替代著他原本記憶、情感、乃至道心根基!
他想要反抗,想驅逐這詭異符文,可道心早已在幻境中被衝擊得瀕臨破碎。
情緒更是被六慾之力攪成了一團亂麻,僅存的意誌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瞬間便被吞沒。
隻是短短三息,藤千絕的慘嚎就戛然而止。
他鬆開了抱頭的雙手,臉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也迅速平復,變得一片空白,如同被擦去了所有情緒的雕像。
那雙陰翳的眼眸,此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漠然,空洞地望著前方。
隨即隻見他緩緩站直身體,動作雖略顯僵硬,但卻毫無停滯的轉嚮慕容景陽。
然後,單膝一曲,竟是淩空跪地!
「主上!」
聲音古井無波,無悲無喜。
這種狀態,和之前胡家眾人一般無二,彷彿是一具徹底失去情感的提線木偶。
慕容景陽微微頷首,麵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之色。
這「道心種魔」之術,乃是《六慾天魔功》中操控心神的上乘秘法,施法直指對方道心,能侵蝕神魂根本,最終將其化為唯命是從的「魔傀」。
藤千絕道心修行本就不太紮實,加之被幻境一番消耗,轉化過程頗為順利。
而解決了藤千絕,慕容景陽隨即又將目光轉向另一邊仍在幻境中掙紮的柳無生。
此刻的柳無生,狀態比藤千絕更為不堪。
他修為雖高,但修行歲月畢竟短了些,心性磨鍊與閱歷積澱稍有不足,如今沉迷幻境無法自拔,心魔反噬也更加嚴重。
慕容景陽同樣如法炮製,身形如鬼魅般貼近。
但彷彿察覺到了危機,靈覺陡然預警,讓柳無生在幻境與現實的縫隙中得窺見一絲清明。
嗡!
功法自行運轉,丹田那枚金丹猛地一顫!
繼而一道光芒黯淡卻依舊灼熱的赤紅火牆,倏然在他身前燃起,阻擋慕容景陽!
「困獸猶鬥!」
慕容景陽語氣淡漠,他甚至連法術都未刻意施展,隻是心念微動,周身那精純浩瀚的「六慾天魔氣」便隨之洶湧,順著手臂蔓延而出,於虛空中凝成一隻數丈大小、掌紋清晰如同實質的魔掌!
魔掌甫一成形,便帶著一種鎮壓心靈的詭異威壓,朝下狠狠抓去!
嘭!!
魔掌與火牆碰撞,火牆卻連一息都未能見此,便在魔掌下徹底湮滅。
隨即餘勢未衰,五指合攏,如同老鷹抓小雞般,輕而易舉地將已無反抗之力的柳無生一把攥在掌心!
慕容景陽如今的實力,在《六慾天魔功》加持下,早已遠超普通金丹初期,況且如今柳無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完全不是他對手!
「種魔!」
又是一枚符文被凝聚而出,隨即投入柳無生眉心識海之中。
「呃...」
柳無生身體在魔掌中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微弱下去。
眼中的神采也如同風中殘燭,搖曳幾下便徹底熄滅,被一片漠然取代。
而做完這一些,慕容景陽才鬆開魔掌。
柳無生身形晃了晃,但他很快便穩定下來,同樣朝著慕容景陽的方向,單膝淩空跪倒。
「主上!」
聲音同樣的冷漠,不帶絲毫情感。
慕容景陽沒有搭理兩人,而是心念微動,在四周瀰漫,翻滾的煥彩霧氣如同潮水,迅速朝著他倒卷而回,絲絲縷縷沒入他體內,最終消失不見。
天空也恢復了黑煞沼澤那永恆不變的灰濛濛色調,隻是下方胡家族地那一片狼藉、殘垣斷壁的廢墟,述說這這裡發生的一切。
慕容景陽淩空而立,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神色恭敬的藤千絕與柳無生,臉上卻並無多少喜悅,同樣隻有一片平靜,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主人的任務。
「做的不錯......」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而隨著這聲音的出現的是位青年道人,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交融,若主動開口,幾乎沒有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彷彿他本就在那裡,已經站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