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慕容景陽化作的血虹在黑煞沼澤上空拖出一道軌跡。
接連變換數次方向,又在幾處毒瘴濃鬱的區域反覆穿行,最後才一頭紮進沼澤西南角一處被瘴氣常年籠罩的孤峰上。
山峰內部早已被他暗中開鑿出一處隱秘洞府,洞口布有三重隱匿陣法,尋常金丹修士若非一寸寸探查,否則絕難發現。
「噗——」
剛一落地,慕容景陽便猛地噴出一口逆血,血中竟還夾雜著細碎的內臟碎片。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剛渡過金丹雷劫,就又被柳無生二人圍攻,體內傷勢終於還是壓製不住了。
「哼,柳無生,藤千絕!好得很!」
慕容景陽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間擠出來。
剛成金丹,本該意氣風發,威震一方,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兩人聯手逼得燃燒精血逃命。
這簡直就是**裸的羞辱!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還是築基時,麵對不可抗力因素,選擇暫避鋒芒,甚至棄族而逃,尚還可說是審時度勢。
可如今他已踏足金丹,可還要如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那這金丹豈不是白成了?
但慕容景陽終究是歷經了大風大浪之人,憤怒並未沖昏頭腦。
他清楚自己初入金丹,對金丹層次的鬥法和法力運用都尚處在摸索階段,此時談報仇無異於是去送死。
慕容景陽眼中寒光閃爍,最終還是決定執行原定的計劃。
那就是先將黑煞沼澤周邊幾個築基勢力快速清掃吞併,掠奪其資源後,藉助返回南荒域。
那裡雖也有四個尊老怪物坐鎮,但以他如今修為,隻要暗中發展,也能為自己謀一些好處。
反正不管怎麼說,總比在這危機四伏的黑煞沼澤容易得多。
「待我在南荒積蓄足夠多的力量,到時候再殺回來.....」
這不是慫,這是戰略性撤退!
不過慕容景陽忽然想起一事。
「胡家那位.....今日為何始終未現身?」
若胡家老祖也出手,三對一之下,他絕無逃生可能。
可對方從頭到尾毫無動靜,這讓他既慶幸,又隱隱不安。
「算了,不管了,不論是坐山觀虎鬥,還是另有所圖,先養好傷再說!」
當即慕容景陽不再多想,收斂心神,開始全力運轉功法。
洞府內靈氣漸濃,被他吞吐間,化作縷縷菁純之氣滲入四肢百骸,治療他受創的身體。
然而就在這時,慕容景陽忽然渾身一僵。
眼中清明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他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洞府石壁,嘴角忽然扯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咦,原來我竟是尊上派來的先鋒軍。」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彷彿這副軀體裡忽然換了一個靈魂。
「對!為了尊上大業,我怎能離開?我要為尊上掃平一切障礙!」
他猛地站起,完全不顧體內傷勢正在關鍵修復期,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念為筆,開始在玉簡中飛速燒錄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但就好像有個意誌要求他這麼做!
而不知何時,有兩道身影悄然立於陰影之中,站在他身後三尺處,就這麼靜靜注視著慕容景陽。
正是陸銘與姬如歌!
二人氣息全無,身形似虛似實,就連洞府內的陣法都對他們毫無反應,彷彿他們一直就在這裡!
「真是沒想到!」陸銘目光平靜:「隨手弄死的金丹,竟是胡家老祖。」
他其實一直未曾遠離,從慕容景陽渡劫到被追殺逃遁,他始終在暗中觀察。
起先本打算在慕容景陽生死關頭暗中出手幫襯一二。
誰知柳無生與藤千絕並未下死手,而最該出現的胡家老祖,卻始終不見蹤影。
陸銘心中壞疑,便派「法身」去了一趟胡家族地,隨手擒下一名胡家築基修士搜魂,但真相讓他都有些啼笑皆非。
原來之前就是胡家老祖螳螂捕蟬,準備奪走慕容飛羽的「結金丹」,結果卻被陸銘當做路邊一條給隨手解決了。
而胡家高層自然察覺到了胡家老祖魂牌熄滅,為了防訊息泄露引動盪亂,此刻正竭力隱瞞,那裡還會來湊慕容景陽結丹的熱鬧。
「一飲一啄,皆是因果,果然玄妙......」陸銘有些感慨。
不過他也沒多想,而是抬手一抓,將慕容景陽剛剛燒錄完成的那枚玉簡攝入他掌中。
隨即神識沒入其中,頓時,陸銘眼中微微一亮。
「原來如此,還真有傳送陣啊!」
玉簡內詳細記載了一座傳送陣的坐標,以及啟動法訣。
而根據其中描述,陸銘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時還是在南荒域,慕容景陽與鄭家老祖鄭天明聯手探索一處古修洞府。
二人在其中發現了一卷三階功法,並因此反目動手,最後引發了後續一係列事。
然而鄭天明不知道的是,慕容景陽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
他在洞府最深處,還發現了一座儲存尚算完好的傳送陣。
當時他並未在意,畢竟傳送陣另一端情況未知,且啟動所需靈石不菲。
直到被逼得不得不逃離南荒域時,他才重新想起此陣。
藉此,來到了玄靈域。
「看來南荒域,很可能曾經是某個或某群玄靈域修士開荒出來的,在這個過程中留下了修煉功法,還有類似傳送陣這樣的痕跡。」
陸銘曾就有過如此猜測,如今也算被印證了。
「或許南荒域真的可以好好開發一下,保不齊還能從中考古出一些東西呢!」陸銘這般想著。
「不過,這門三階功法挺有意思的,《六慾天魔功》麼......」
陸銘看著玉簡中的訊息,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別說,他還真知道這門功法的來歷,這得追溯到七洞天之一的「六慾魔宗」。
穆寒記憶裡就有這方麵的內容。
他或許對外域沒那麼關注,知道的東西也不多,也可以說是不在乎。
但對於七洞天之一,同為魔道宗門的「六慾魔宗」卻瞭解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