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些,他這才小心翼翼開啟玉盒。
隻見一枚龍眼大小,金紋纏繞著氤氳寶光的丹藥靜靜就躺在其中,濃鬱藥香伴隨著精純磅礴的靈氣瞬間充盈室內。
慕容景陽呼吸微促,眼中渴望愈發熾烈。
不過他還是強壓下立刻吞服的衝動,他以神識一遍遍掃過丹藥內外,又探出法力感知,甚至還取出數件罕見的驗毒、破幻法器。
反覆檢測幾次後,確定沒有任何隱患,他才終於長長出了口氣。
「一切順利,看來老天也希望我證就金丹!」
慕容景陽喃喃低語,隨即不再猶豫,珍而重之地拈起那枚結金丹,納入口中。
他修為早已打磨圓滿,可以說隻差這一枚「結金丹」了。
而且現在的局勢也不允許他瞻前顧後,當機立斷選擇突破纔是最優解。
「希望來得及!」
最後一絲念頭閃過,丹藥已經入腹即化,頓時化作一股熾熱洪流在體內轟然散開。
慕容景陽立刻抱元守一,全力運轉功法,開始引導那磅礴藥力朝著金丹壁壘衝去。
......
就在慕容景陽閉關,大陣全力運轉的幾日後。
慕容家族地內那不同尋常的氛圍,終究引起了一些敏感之人的注意。
客卿院西廂,一位名為趙滸的築基中期修士,在數次嘗試向外界傳遞訊息均告失敗後,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又測試幾次,發現不僅傳訊符籙失效,連就連一些契約秘法等隱秘聯絡手段也盡數被無形之力遮蔽。
「隔絕內外慕容家想做什麼?」
趙滸心頭有些不安,想起近日族內護衛巡查陡然加密的異狀,他更感覺不妙。
不敢再等,趙滸決意冒險一次,必須想辦法溜出族地,把這裡的事通報給他背後的勢力。
然而他才剛剛有所動作,一道冰冷的聲音就自他背後幽幽響起。
「趙客卿,你這時打算去哪兒啊?」
隻見三名身著慕容家執事黑袍,麵色漠然的修士呈三角之勢將其圍住,氣息皆在築基。
其中一人手中,一枚窺影晶正閃爍著微光,顯然趙滸的一舉一動早已在監視之下。
趙滸遍體生寒,知曉事已敗露,猛一咬牙,袖中一道血色遁符就要燃起。
「鎮!」
為首執事厲喝,早有準備的陣法光華瞬間自地麵騰起,化作鎖鏈將其牢牢捆縛,遁符亦被輕易打斷。
趙滸麵露絕望,旋即被一道禁製封住全身修為,被拖往族中刑獄方向。
與類似場景在慕容家不同角落接連上演。
三位同樣察覺異常,試圖向外傳遞訊息或意圖逃離的客卿,和兩名被懷疑與外界關聯過密的旁係子弟,皆被以雷霆手段鎮壓擒拿。
翌日拂曉,慕容家刑堂前的廣場上,血腥氣瀰漫。
五顆頭顱高懸示眾,罪名乃是「窺探族密,私通外敵!」
而其所屬僕從和關聯者數十人,皆被廢去修為,或打入礦脈永世為奴。
一場殘酷的清洗迅疾告終,在慕容景陽閉關衝擊瓶頸的關鍵時期,於慕容家族內部無聲落幕。
族地之內,人人自危,噤若寒蟬,再無人敢有多餘的好奇或動作。
唯有那核心靜室之外越來越強的靈氣波動,顯露出了幾分預兆。
風暴核心,即將醞釀成形!
半月之後。
這一日,慕容家族地上空陡然風起雲湧,一個龐大的靈氣漩渦憑空浮現,浩瀚的靈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籠罩整個族地。
緊接著,這股磅礴的異象轟然衝破了慕容家二階護族大陣的隔絕,朝外界席捲開來,波及方圓數十裡之遠!
如此動靜,頓時引起了黑煞沼澤諸多勢力的警覺,尤其是雄踞於此的三家金丹家族。
柳家族地深處,一雙始終閉合的眼眸驟然睜開,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疑,隨即神識如大網般鋪開,朝向動靜來源之處探去。
下一刻,眼中驚疑便化為滔天憤怒!
「好膽!」
一聲裹挾著金丹威壓的暴喝震盪殿宇。
下一刻,這道身影便已化作流光衝出族地,裹挾獵獵破空之聲,朝著毒瘴嶺方向疾馳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黑煞沼澤另一方向,亦有一道流光撕裂長空,疾射而來。
兩人幾乎前後腳抵達毒瘴嶺上空,隨即目光如電的俯視下方。
隻見慕容家族地中央,一道璀璨奪目的靈氣光柱沖天而起,方圓十裡內的天地靈氣被瘋狂牽引,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心隱隱有霞光流轉、道音輕鳴,分明是金丹將成的天地異象!
「居然不聲不響便開始結丹了,當真是好膽魄!」藤家老祖藤千絕率先開口,雖然眉頭深深皺起,但沙啞的聲音中竟然還帶著幾分讚許。
雖然此人結丹讓他猝不及防,但現在此刻最擔憂的反而不應該是他。
藤家老祖想到這,側首看向身旁麵沉如水的柳無生,眼中掠過一絲戲謔。
「柳道友,自家養的狗竟要噬主了,你也不管管?」
聞言,柳無生臉色鐵青,眼中殺機起伏,心中早已對慕容家判下死刑。
他冷聲說道:「跳樑小醜罷了,自以為尋得一絲機緣便能翻身,待他渡劫之後,老夫自會讓他明白,什麼是金丹之間的天壤之別。」
然而話雖如此,柳無生卻並未真正出手。
不是不願,而是時機已失。
若在天地異象初顯的第一時間出手,尚可憑藉修為強行打斷結丹程序。
但此刻異象已徹底成型,天穹之上雷雲漸聚。
顯然,金丹雷劫正在醞釀!
此時如果貿然乾涉,非但難以誅殺慕容景陽,反而可能引動天劫反噬,若是被劫雷視作渡劫之人一同鎖定,那便是自尋死路。
「嗯?」這時,藤千絕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掃視四周,「胡家那老鬼為何毫無動靜?」
他遙遙望向胡家族地方向,隻見那邊並無任何動靜,也無修士前來探查的痕跡。
「奇怪......胡老鬼竟就這麼坐視不理?」
藤千絕心中疑竇叢生,「莫非這老鬼在暗中謀劃什麼?還是說早已與慕容家有了勾結?」
但這似乎也說不通。
黑煞沼澤格局已定多年,多出一位金丹真人便要多分一杯羹,胡家老祖怎會甘心將利益拱手讓人?
二人淩空而立,一時心中思緒百轉,但盡皆默然不語,隻將目光牢牢鎖定下方那靈氣翻湧的毒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