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可行!」姬如歌肯定道,「隻需以本命魂血為引,將咒力符文封入丹中,設下觸髮禁製。
待丹藥化開時,咒力便隨藥力流轉周身,悄然滲透神魂,效果更為隱晦綿長,縱是金丹修士也難察異樣。」
「那便開始吧!」陸銘頷首。
姬如歌當即領命,隻見他抬手虛抓,那隻被黑袍老者奪走的玉盒飛入他手中。
盒蓋開啟,露出一枚龍眼大小、金紋流轉的寶丹。
姬如歌凝出一滴魂血,隨即以指為筆,淩空繪製出一道繁複詭秘的暗金色符文,繼而點在金丹表麵,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結金丹」表麵的金紋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原狀,看不出絲毫異樣。
「法咒已成,隻待慕容景陽服丹破境之時,便是咒印深植之時!」姬如歌做完這一切,便將玉盒奉還陸銘。
「善!」
陸銘接過玉盒,轉身遞嚮慕容飛羽,同時吩咐道:「照常回族,助慕容景陽結丹。」
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有太大負擔,你爹可不是什麼好人吶!」
慕容飛羽雖然疑惑,但還是恭敬的接過玉盒:「謹遵尊上法旨!屬下定不負所托!」
陸銘卻未立刻讓他們離開,而是打量著幾人,眉頭微蹙。
「以那老狗的脾性,這麼多人完好無損的回去,怕死要引起懷疑。」
想到這,隻見他並指以點,一道淩厲氣勁破空而出。
「噗!」「噗!」
霎那間,慕容家的修士中,修為最低、傷勢最輕的三名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當場炸成兩團血霧!
滾燙的鮮血和碎肉濺射在慕容飛羽及其他人身上、臉上,猩紅一片顯得觸目驚心。
陸銘還是感覺不足,目光落在慕容飛羽身上,隨即隔空一抓。
「哢嚓!」
慕容飛羽的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湧!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眼中的狂熱忠誠未有半分動搖。
至於其餘幾人也被陸銘意義照顧,個個口噴鮮血,氣息萎靡。
如此,陸銘這才滿意地停下,看著眼前這群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修士,點了點頭。
「如此,纔像是經歷慘烈死戰,僥倖逃生的模樣,去吧!」
「是!」
慕容飛羽以右手捂住斷臂傷口,朝陸銘深深一拜,隨即帶著幾名重傷的族人,迅速朝著黑煞沼澤深處行去,很快消失在夕陽籠罩的山林之中。
而陸銘則獨立於山穀上方,望著北方那片煞氣隱隱的地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昔日因,今日果,慕容景陽,你沒想到吧!。」
「四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我跨域而來收孽債了!」
「好好結丹吧,待你證道之日,便是你這慕容家為我征伐福地之時。」
他身形漸淡,消失在場中,唯有低語隨風飄散。
「養了四十年的豬......膘肥體壯,正當宰殺。」
......
黑煞沼澤
此地位於北境東南方,終年霧氣瀰漫。
這裡靈氣雖濃鬱異常,卻混雜著五彩斑斕的毒瘴與灰黑煞氣。
毒瘴蝕骨,煞氣攻心,尋常鍊氣修士如果誤闖,不出百息便會化為枯骨。
即便是築基修士,若不得門路,不知安全路徑,也很難撐過一日!
不過此處雖是險地,但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攔這外部勢力的窺探。
而且這裡也是靈機匯聚之所,分別孕育出了三條三階上品靈脈。
不過都被三家本地金丹家族瓜分,分別是柳家,胡家,藤家。
他們各自盤踞一條三階靈脈,在黑煞沼澤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三家勢力交匯之處,有一片名為「毒瘴嶺」的山地,其中隱藏著一條二階極品靈脈,如今被慕容家占據。
慕容家,祠堂
祠堂幽深,燭火搖曳。
正堂之中,慕容景陽端坐於主位檀木大椅上。
他看上去約莫五十許人,麵容清臒,雙目深邃如潭,但此刻眉宇間確有著深深的鬱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木椅扶手。
而下首右側有一女子侍立在一旁,她年方雙十,身姿如柳,穿著一襲月白色束腰長裙。
此女名為慕容聽雪,乃是慕容景陽小女兒。
此刻她也秀眉緊蹙,俏臉因激動與憤怒染上些許薄紅,一雙明眸望向父親,滿是憂慮與不甘。
「父親,柳家又提高了上供資源份額!這一次竟要我們交出年產出的九成五!這簡直是要抽乾我慕容家的骨髓,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了!」
慕容聽雪聲音歲雖低,卻字字透著寒意。
慕容景陽聞言,緩緩抬起眸子,目光落在慕容聽雪臉上。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說道:「他們應該是聽到了些許風聲,知道我臨近突破金丹,這次提高份額,雖名為慣例調整,實則多為試探。」
「若我們照做,便是預設軟弱可欺,日後便會永遠被壓得喘不過氣,但若是不照做,便是心中有鬼,接下來,恐怕就是滅族之禍了。」
他語氣雖然平靜,卻字字重若千鈞。
這次看似有選擇,實則無路可走。
給,則家族資源枯竭,再無翻身可能,徹底淪為柳家附庸中的末流。
但如果不給,便是給了柳家動手的藉口。
其實在黑煞沼澤,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強者對弱者動手,根本不需要什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柳家金丹真人至今還未踏平毒瘴嶺,不過是忌憚另外兩家罷了。
這也得益於此地格局,三足鼎力,互相牽製,誰也不敢輕易動用金丹戰力,以免被另外兩家趁虛而入。
可如果不出動金丹,憑藉慕容景陽築基大圓滿的境界,柳家不付出一些代價,還真不一定能輕易拿下慕容家。
而慕容家之所以能在三家夾縫中存活至今,靠的不是慕容景陽築基大圓滿的修為,而是他多年以來在胡家與藤家之間的巧妙周旋。
這時他借勢平衡的手段,慕容家明麵上依附柳家,暗地裡卻與另外兩家也勾勾搭搭,左右逢源,這才換來這些年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