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如同口含天憲,一語落下,靜止的漆黑霧海瞬間沸騰!
億萬陰兵齊齊發出尖銳刺耳的鬼嘯,無邊鬼氣衝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死亡陰雲!
它們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又如同席捲天地的蝗災,向著失去大陣庇護的落凰仙宗山門,咆哮著奔騰而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不!!」
「救命啊!!」
「魔頭!我和你們拚了!!」
絕望的哭喊,悽厲的慘叫,憤怒的嘶吼聲瞬間響徹落霞仙宗。
仙宗弟子們倉促結陣,各色法術寶光紛紛亮起,但在那無邊無際、前赴後繼的鬼潮麵前,如同風暴中的燭火,一吹就滅。
陰兵過處,生靈絕跡,草木枯萎,殿宇崩塌。
一道道帶著驚恐尖叫,不斷掙紮的生魂被強行從肉體中扯出,哀嚎著被捲入那暗金色的幡旗之中,成為鬼潮新的組成部分。
著門下弟子如同割麥般一片片倒下,看著熟悉的仙家勝景迅速淪為鬼域,楚孤鴻雙眼赤紅,心中驚怒交加。
「魔頭!魔頭啊!!」
楚孤鴻就想要衝下去救援,但一道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攔在了他麵前。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麵容冷硬如鐵的中年男子,他身披玄黑重甲,手中握著一柄門板大小,纏繞著濃鬱血煞之氣的鬼頭大刀。
僅僅是站在那裡,那屬於金丹後期的恐怖靈壓,便如同山嶽般壓得楚孤鴻喘不過氣,讓他剛剛提起的法力幾乎潰散。
正是幡靈主將——穆寒!
楚孤鴻瞳孔驟縮成針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金丹後期!果然是金丹後期!
然而穆寒沒有任何廢話的意思,甚至沒有多看楚孤鴻一眼,他手中的鬼頭大刀隨意一掄。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虛空的漆黑刀芒,便已撕裂空氣,快如閃電般橫斬而至!
感受著其上的滔天凶威,楚孤鴻亡魂大冒。
他拚盡全力祭出自己本命法寶,一柄赤金色的凰羽劍,同時身形急退,周身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赤凰虛影護盾。
鐺——
凰羽劍與漆黑刀芒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隨即劍身哀鳴,靈光驟然一暗,竟是被狠狠劈飛出去!
楚孤鴻身上的赤凰虛影護盾更是如同紙糊般被一層層輕易斬破!
殘餘的刀氣掠過楚孤鴻胸前,即使他已全力躲閃,護體靈光仍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纏繞著陰寒死氣的傷口!
「噗——」
楚孤鴻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氣息愈發萎靡。
境界本就差了一籌,又遭了莫名秘法重創,他實力不足五成,在穆寒麵前,他連一招都接不下!
穆寒卻得勢不饒人,一步踏出,刀勢連綿不絕。
每一刀都沉重如山,詭譎刁鑽,帶著凍結神魂的陰寒與撕裂一切的鋒銳。
楚孤鴻咬著牙拚命抵擋,一時間險象環生,本命法寶更是在這過程中不斷受損,身上又添數道猙獰傷口,鮮血幾乎染紅了殘破法袍。
不過交手十數招,楚孤鴻便已是強弩之末。
再一次被穆寒一刀震散了最後的護體法力,楚孤鴻踉蹌倒退,單膝跪地,隻能用凰羽劍勉強支撐身體。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自己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看著穆寒再次舉起鬼頭大刀,死亡的氣息已撲麵而來。
「等等!!」
楚孤鴻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喊道。
然而穆寒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鬼頭大刀繼續落下。
楚孤鴻目眥盡裂,急聲再吼,語速快如爆豆。
「我乃三十六福地楚家之人!」
「楚家背後是七洞天之一的『紫霄洞天』!殺我,楚家與紫霄洞天必不會善罷甘休!!」
他這話到沒有完全撒謊,他的確是三十六福地之一,楚家之人。
但卻是楚家旁支到不能再旁的族人。
因為之脈得不到家族扶持,他隻能選擇離開楚家,加入「落凰仙宗」,然後拉大旗扯虎皮一步步走到現在。
所以你要說他和楚家沒關係,那也不盡然。
但什麼殺他楚家不會善罷甘休,那就是玩笑話!
更別說還是七洞天之一的紫霄洞天了。
但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先震懾住眼前之人再說。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在他話音落下時,他便能清楚地看到,穆寒下劈的動作陡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僵直。
甚至下方洶湧的鬼潮,似乎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有戲!
楚孤鴻心中陡然生出一絲絕處逢生的狂喜!
出來混,果然還是要看背景。
就算你是噬魂魔宗,也要掂量掂量得罪另一方的後果吧?
然而,他這絲狂喜還未擴散開來。
下方本以凝滯的鬼潮陡然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凶戾。
它們如同浪潮翻湧起來,黑色的浪頭一浪高過一浪,將最後那些負隅頑抗的落凰仙宗弟子、長老徹底吞沒!
連同絕望的哀嚎也迅速被鬼嘯淹沒。
而在楚孤鴻眼前,那微微一頓的鬼頭大刀,也不僅沒有收回,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轟然斬落!
刀鋒上血煞之氣沸騰,映出穆寒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眸。
「主上有言!」穆寒的聲音第一次響起,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你有背景......那就更該死了!」
「不——」
噗嗤!
刀光閃過,一一顆滿含錯愕、恐懼的頭顱頓時沖天而起。
楚孤鴻殘存的意識,隻看到自己無頭的軀體緩緩倒下,隨即就看到無數暗金色的鎖鏈自虛空中探出,無情地洞穿自己的肉身與即將逸散的魂魄。
繼而是一股無可抗拒的拉扯之力.....
然後,便是無邊黑暗!
...
青銅車碾內。
陸銘透過珠簾,靜靜俯視著下方迅速被鬼潮吞噬、化為死寂之地的落凰仙宗。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這次他甚至未曾親自出手,麾下幡靈便已摧枯拉朽般掃平了一切。
「實力差距已經如此之大了麼!」陸銘低聲自語。
想起當初麵對沈遠時的艱難,再看看現在的摧枯拉朽,他就不禁搖頭。
如今若是沈遠復生,恐怕在他手下也走不過幾招。
這種力量的急速膨脹,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絲不真實。
陸銘突然有種明悟,自己都這般如此,那真正的元嬰洞天又該何等的強大?
咦~簡直不敢想。
至於下方那些在慘叫掙紮中最終被吞噬的落凰仙宗弟子,陸銘毫不在意。
他並不嗜殺,但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既然選擇了斬草除根,那就一個不留。
怪也就隻能怪他們自己跟錯人!
再說了,這些都是手下做的,管他陸銘什麼事?
不過他還是覺得不能縱容手下肆意妄為。
「嗯,回頭得好好批評一下穆寒他們,動作太粗暴了,嚇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下不為例嗷!」
至於這些新收的魂靈......
「關懷慰問,還是交給姬如歌去處理吧,他擅長這個。」
至於他?當然是去驗收此行收穫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