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書生過去認真觀摩赤官修復陣紋的手法與其中蘊含的陣理,陸銘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
「或許......可以助此人突破金丹?一旦成就金丹,幡靈本質提升,悟性說不定能再進一步!」
以人皇幡如今積蓄的磅礴能量,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通過獻祭部分低階幡靈,強行將書生灌頂至金丹層次。
代價便是幡內鬼軍數量減少,整體魂力儲備暫時下降。
不過這屬於內部能量轉換,符合能量守恆定律,並不會降低人皇幡本身的品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關鍵在於值不值得!
妙筆書生搶在悟性推演,而非戰鬥。
對目前更青睞直接戰力的陸銘而言,用大量「兵力」去堆一個「文職」的修為,似乎有些不劃算。
畢竟低階幡靈雖然很弱,但架不住鬼多勢眾啊!
「罷了,且看他這次能領悟多少吧!」
看著專注參悟的妙筆書生,陸銘做出了決定。
若能以築基之身窺得三階陣法幾分真意,那便是奇才,投入再大也值得。
屆時,就算把姬如歌餵給他也未嘗不可。
畢竟修仙界什麼最難得?人才最難得!
一個擅長學習、推演的「外接大腦」,其長遠價值,或許遠超一群隻會廝殺的鬼卒。
不過這一切,都得等待傳送陣修復完畢,去往落凰仙宗一行之後,再看結果。
......
另一邊,落凰仙宗。
仙宗坐落於連綿群山之中,主峰形如一隻騰飛飛的火凰,通體由赤晶構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山間靈氣氤氳成霞,化作朵朵赤雲繚繞。
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雕樑畫棟間刻滿火焰與凰鳥紋飾。
時不時就有弟子駕馭著各色遁光穿行在雲霧間,一派仙家興盛的氣象。
主殿「棲凰殿」深處,宗主楚孤鴻正盤膝坐於蒲團上,周身氣息沉凝,隱有金丹中期的靈壓流轉。
他麵容約莫四十許,雙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下頜蓄著短須,顯得頗有威嚴。
此刻,他正試圖參悟一門宗門秘傳的火行神通,以期望在金丹中期的道路上再進一步。
片刻後,楚孤鴻忽地睜開了眼睛,眉宇間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怎麼回事!為何我會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到了他這等境界,些許心緒波動都可能預示著什麼。
更別說這心血來潮之感,絕非空穴來風。
楚孤鴻眼中掠過困惑,立即用神識內視己身,又細細感應周遭變化,卻始終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是因為道子殞命?」
楚孤鴻念頭一轉,隨即很快又搖了搖頭。
別開玩笑了,道子秦忘川隕落,對宗門而言確是莫大的損失。
但對他楚孤鴻而言,這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修仙界有人情世故,仙宗之內亦有派係之爭。
秦忘川及其背後的兩位副宗主淩滄海、風清揚,與他這宗主一係素來不睦,明爭暗鬥多年。
那道子秦忘川更是在兩人的扶持下,對他這宗主之位虎視眈眈。
如今這蠢貨在外麵招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一巴掌拍死。
當時他聽聞這個訊息時,幾乎差點都要笑出聲來,隻是礙於宗主身份強自按捺住了。
不過在是否復仇的問題上,他與淩滄海、風清揚二人又爭執不下。
說白了,他就是不想為了一個已死,又非自己派係的道子去招惹一位金丹真人,徒增風險不說,還沒有半點好處。
但淩滄海、風清揚二人卻不這麼認為,他們是鐵了心要去討個說法。
其一,道子本就是他們傾力培養的,這一死,多年投入全打水漂了。
其二,也是為了做給門下依附他們的勢力看,如果他們連道子死了都能坐視不理,隻怕會寒了下麪人的心。
為了防止有人倒向楚孤鴻,他們必需出麵乾涉,至少要把表麵功夫做好。
隻是他們本想拉著楚孤鴻一起去,讓他也從中出一份力。
但最終,楚孤鴻以「需坐鎮宗門,防備後方空虛」為由留下,那二人隻能聯袂前往鳳鳴閣。
「莫非是這兩人出了意外?」楚孤鴻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手中古籍。
「這可不行!」
道子死不死無所謂,但兩位金丹初期的副宗主絕不能有失!
這並非有關私人情誼,而是關乎到落凰仙宗的根基與他自身的道途。
玄靈域向來競爭殘酷,信奉弱肉強食之說。
若宗門一下子折損兩位金丹,實力大損的訊息傳出,無異於露出疲態在這群餓狼之前。
那些虎視眈眈的鄰近勢力,乃至一些渴望「上位」的二階宗門聯盟,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落凰仙宗分食殆盡,以其資源化作他們晉升的階梯,衝擊「三十六福地」的那等層次。
所以兩位副宗主絕對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仙宗可就危險了!
不過,他很快又搖了搖頭,隨即輕笑起來,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杞人憂天了。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兩位金丹聯手,縱是遇上金丹中期,即便不敵,想要保全自身也應當無虞,所以能出什麼意外?
「定是我近日修煉這門『赤凰焚天訣』時遇到了瓶頸,導致心火燥動,擾了心神。」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斂去,一陣倉促淩亂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隻見一名值守魂牌殿的弟子跌跌撞撞衝進大殿,他臉色煞白,帶著驚恐結結巴巴道:「報...報告宗主!兩位副宗主的魂牌...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