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無歲月,寒盡不知年,轉眼又是五載光陰過去。
一望無際的蒼莽群山,如巨龍盤臥橫亙在天地。
白玉靈舟靜靜懸浮於雲霧之上,舟身流轉著溫潤光華,卻在這群山匯翠中顯得格外孤寂。
靈舟甲板上,陸銘慵懶地斜倚圍欄,身側一尊暗傀儡侍者撚起一枚「月華凝露果」送至他唇邊。
陸銘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甘甜霖露在他唇齒間綻開,但望著下方千篇一律的層巒疊嶂,還是不由發出一聲輕嘆。
「這山山水水,怎麼哪裡都長得一樣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當年斬殺撼嶽魔猿後,他便依著穆寒記憶中的路線圖,駕馭白玉靈舟向玄靈域進發。
前三年還算順利,雖時過境遷,但路線大差不差,並未有太大的改變。
可越往山脈深處行去,陸銘就愈發覺得不對勁。
太多地標與穆寒記憶中的景象對不上,甚至某些山脈走向都截然不同。
無奈之下,陸銘隻能選擇最相似的路線繼續前行。
然後走著走著,他好像就......迷路了!
這下他就有些麻爪了,在這浩瀚無邊的雲霧山脈中迷失方向,饒是陸銘道心堅定,也不禁生出幾分不安。
要知道此山脈幅員之遼闊,縱是玄靈域的那些元嬰老祖,若無必要也絕不肯輕易踏足。
而且在這裡禦空飛行,雖可汲取天地靈氣,但催動靈舟前行,維持護體罡氣,但消耗的全是修士自身法力。
也幸好陸銘不用擔心這個問題,這才沒有陷入絕望之中。
而後他也曾數次嘗試尋找出路,兜兜轉轉繞行了許多圈子,甚至險些誤入幾處絕地。
最危險的莫過於差點誤闖四階妖君的老巢,得虧他提前派了幾具傀儡出去探路,不然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至此之後,陸銘就不敢亂跑了,於是他錨定一個方向,硬著頭皮往前直走。
修仙界是不是圓的,正好驗證一下......
但這一走,又是兩年春秋。
所幸隨著他前行,沿途所遇的妖獸等階也在明顯遞減。
從山脈深處那令人心悸的四階妖君氣息,到如今連二階妖獸都難得一見。
這跡象表明,路是走對了!
此刻他人正朝著山脈外圍離去。
而且更令陸銘振奮的是,三天前,他還發現下方山脈中已經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開闢的梯田,廢棄的宗祠,殘破的古廟......
這一發現讓他十分欣喜和振奮,隻要有人就好辦!
找當地人問問路,總強過自己這般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躥。
直到半月後,他的神識隨意掃過一座山巒時,眉毛頓時一揚。
此山巒中藏有一條細小靈脈,雖品階不高,卻足夠支撐修行。
而靈脈之上,赫然有著是一個鍊氣小家族的聚居地。
「此地的語言文字,竟與南荒域一般無二。」
在他神識反饋中,他能清晰聽懂下方那些人的交流閒談聲。
不過略一思忖,陸銘便也覺得合理。
畢竟,諸天宇宙在都說中國話......
咳......實際上是,南荒域的形成,很可能是玄靈域或其它大域的修士前往蠻荒之地開荒,繼而建立道統,佈道修仙法門所致。
畢竟若沒有道統傳承,兩地怎會有如此相似的修行體係。
這一點,自己在遊歷南荒域時,就見過零星幾點文字記載,不過更多的是猜測。
「去看看就知道了......」
......
紫雲山。
一條微小靈脈之上,房舍呈環形修築,青瓦白牆間,有簡易陣法光華流轉,將其中一汪靈湖包圍。
湖水呈淡紫色,湖麵常年飄蕩著如紗似霧的靈氣。
而這裡,便是修仙家族,宋家駐地!
「老祖,此次狩獵隊歸來,共捕得一百三十條成年紫雲蛇。」
此時,一位鍊氣中期的中年修士恭敬立於一位老者身後,語氣難掩興奮的稟報導:「按市價,每條成年紫雲蛇可換九十三枚下品靈石!」
湖畔青石上,正在垂釣的老者聞言,手中竹竿微微一顫,湖麵漾開漣漪。
他緩緩側首,皺紋舒展,露出滿意的笑容:「甚好,外出數月就有如此收穫,總算不負辛苦。」
「九十三枚下品靈石......」老者喃喃重複,眼中閃過複雜光芒,「這都快抵得上一枚中品靈石了,若年年都有如此收穫,我宋家或真有振興之機!」
「全賴老祖慧眼!」中年修士適時奉承,隨即麵上又浮現一抹愁容。
「可是老祖,我們終究是初來乍到,柳家、肖家、司徒家對我宋家頗有微詞。」
「畢竟,咱們這等同於是從他們碗裡分食!」
隨後,他又沉聲說道:「此次歸途,狩獵隊就遭了三波襲擊,幸有老祖賜下的上品法器『青木盾』護持,我們方得全身而退。
但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兒,畢竟那三家若聯起手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他相信,作為宋家支柱的老祖一定明白。
果然,老者聞言後,就眉頭緊鎖,皺紋幾乎要擠作一團。
中年修士都能看明白的事,他又何嘗不知?
宋家本是居於千裡外的一座小坊市,卻因仇家逼迫,無奈之下舉族遷徙,後偶然覓得這處無主靈脈,便在此紮根。
可紫雲山周邊資源有限,宋家到來,自然觸動了另外三家的利益。
這幾年來,明槍暗箭從未停歇。
「唉......」
片刻後,老者長嘆一聲。
這本就是不可調和的矛盾,除非他們再次舉族搬遷。
可修仙界雖大,他們又能去哪兒呢?畢竟去哪兒都少不了利益之爭!
況且讓他們放棄這座靈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些難辦啊.....」
老者再次輕嘆,眼神怔怔的望著湖麵出神。
「難辦?那便不必辦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如玉的嗓音忽然從旁傳來。
「什麼不必……呃!」
被打斷思緒,老者本能的就像喝斥,但隨即戛然而止。
因為他察覺到,這不是中年修士的聲音!
他猛然轉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他身側三尺處竟多了一位青年道人。
那人一襲素白道袍,正與他並坐垂釣,手中握著一根碧玉釣竿,釣線沒入紫雲湖中。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