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後。
「啊啊啊!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詭異的狀態再一次如期而至,穆寒滿含癲狂的嘶吼聲在空蕩的皇城裡迴蕩。
他想不通,對方不需要休息嗎?使用這等秘法難道就沒有反噬嗎?
「不不,一定有!一定有!!」
他道心無比堅定,也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對方此時必然已是強弩之末,隻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優勢必定在我!」
「......」
再一個月後。 ->.
「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穆寒咬牙切齒,強行鎮壓下內心的不安,繼續盤膝打坐。
又兩個月後。
「快了,快了,堅持就是勝利!」
穆寒猩紅著雙眼,口中喃喃自語,像在給自己打氣,但眼神深處那一絲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
直至又三個月後!
「不!不!不——!」
穆寒猛地從乾涸的血池中站起身,他麵容扭曲猙獰,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再無半分之前的從容冷靜。
他忍不了了!
一月又一月,一月又一月,這都快半年了!
異常狀態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不對!」
暴怒中的穆寒突然悚然驚醒。
對方這明顯是「鈍刀子割肉」,打算讓他慢性死亡。
這麼明顯的計謀自己為何會看不透,又為何如此不智的和那人死磕!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活生生耗死!
突然,一道靈光閃現腦中,他頓時脫口而出!
「《溯源返真法》!」
是了,自己之前為了將身上異常狀態轉移,可是毫無節製的催動這道秘法。
現在自身氣運都不知道衰減到什麼地步了。
「所以我這是道心蒙塵,劫氣纏身了?」
穆寒瞳孔一縮,想通了事情的關鍵,心中驚悚的同時也略感慶幸。
「還好還好,現在明悟還不算太晚,自己也不能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維持秘法這般持久的,但顯然是有備而來。
所以必須趁現在境界還未徹底跌落,尚能博取一線生機!
但如果真的跌回到金丹中期,那便是十死無生!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果決與狠辣。
「既然如此......那就殺!」
不過自己可不能就如此莽撞的出去,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外麵準備了多少埋伏等著他自投羅網。
穆寒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其上銀光流轉,龍章鳳篆若隱若現。
此符名為「破虛遁影符」,乃是三階極品符籙。
激發後,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則瞬間撕裂空間,隨即傳送至萬裡之外,是保命逃遁的無上至寶。
「可惜那枚『虛空蟬蛻』了。」
穆寒眼神陰沉了些許,那件保命能力更強的異寶被沈遠那蠢貨給用了,不然他底氣會更加充足。
不過好在這張「破虛遁影符」效果也是極佳。
他計劃先出去會一會對方,若能戰而勝之,自然最好。
若場中局勢對他不了,那便立刻激發符籙遁走。
做出決心後,穆寒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種種不適,繼而屬於金丹後期大修士的氣勢轟然爆發。
他目光恢復淡漠,遙望向城外虛空之中那道盤坐許久的身影。
......
「九龍禦天大陣」外。
盤膝閉目的陸銘似有所感,陡然睜開雙眼,他目光俯視而下,與穆寒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怎麼,忍不住了?」陸銘冷冷一笑。
其實,如果他想,這「九龍禦天大陣」根本攔不住他。
別忘了,姬如歌身為姬氏老祖,可是擁有操控陣法的許可權。
即便後來被穆寒篡改了部分,但想要撕開一道口子也輕而易舉。
他之所以圍而不攻,就是打的「溫水煮青蛙」的意圖。
與對付程青玄不同,那時是為了穩定大後方,需要速戰速決。
但對付穆寒,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反而越有利。
他可以通過金書持續不斷的轉移副作用,拖累穆寒的恢復進度。
反觀自己,不僅有「法身」代練,平時修為也沒落下,反而又比半年前精進了一點。
如果再這麼拖下去,自己怕不是都能原地突破金丹中期了。
所以陸銘後麵還刻意控製了著轉移副作用的強度,老是給穆寒一種「對方就快堅持不住」的錯覺,讓他麻痹大意。
本以為這種小伎倆瞞不住多久,沒想到一拖就是半年有餘,直到今天對方纔反應過來。
「是因為氣運降低了嗎?」陸銘眼眸微垂,想到了這個可能。
不過,這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天時地利人和......
今天,穆寒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