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當藏經閣的大門再次開啟,已是三月之後了。 追書認準,.超方便
陸銘緩步而出,周身氣息愈發深邃內斂,眼中似有道紋流轉明滅,最終歸於平靜。
「呼~」
他下意識地輕吐一口濁氣。
這口氣卻在離體後,驟然化作一道白色氣旋,轟然撞在兩側山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如此動靜,立刻驚動了正在大殿裡處理事務的天星真人。
他遙望後山,身影一個閃爍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便已來到山穀上空。
見到是陸銘出關,天星真人緊繃的神情才鬆弛下來。
「韓兄,你出關了.......呃。」
隻是他剛欲上前招呼,臉色便是陡然一僵。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陸銘身上那股凝練至極的磅礴氣息。
天星真人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卡住了,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這幾乎要跨越某個臨界點的靈壓......
這這這......這就突破了?
這才成就金丹多久?滿打滿算也不過數年吧!
不過天星真人很快冷靜下來,連忙又凝神感知了下,隨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終究還差臨門一腳......個屁啊!
法力充盈圓滿,道基穩固無比,氣息渾厚綿長,這分明已是金丹初期極致的表現了!
隻要靜心閉關個十數年,突破至金丹中期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時間,天星真人眼中羨慕嫉妒之意都快要溢位來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他天賦其實並不差,不然也不會以散修之身成為金丹真人。
而自打他修煉起,便以不到知命之年就突破築基,隨後更是在一百五十歲時就證得金丹!
但自打成為金丹開始,修煉速度就慢如龜速。
他從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足足耗費了兩百年時光!如今更是壽數五百,可還在金丹中期打轉!
結果人家呢?才閉關幾個月啊,這就要突破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一時間,天星真人不由的想到,「修煉魔功當真這麼有用嗎?」
換做以往,他是絕不會有這個念頭的。
畢竟,魔功雖速成,但代價人盡皆知。
不是被侵蝕心性,變得暴戾嗜殺,就是根基虛浮,心魔叢生。
更可怕的還有功法反噬,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神魂俱滅,總之下場一個比一個慘,堪稱晚年不詳。
可你再看看看這位韓道友,平時不動手時,氣息中正平和,加之其相貌堂堂,任誰看了不贊一聲正道俊傑,哪有半點魔修的影子!
一時間,天星真人都在懷疑,當初說傳出「修煉魔功,大道難成」的人,是不是居心叵測,就是藉此嚇退後來者。
不然你怎麼解釋眼前這古怪的現象,明明就沒問題嘛!
唉,搞得他都心癢癢的。
不過,陸銘實力大進,對眼下局勢確實是好事。
天星真人壓下雜念,上前一步,真心實意地拱手道賀。
「恭喜韓兄修為大進!如此一來,我等對付那穆寒,便又添了幾分把握!」
陸銘擺了擺手,對他恭維不置可否,而直接切入正題:「現在情況如何了?」
天星真人以為他問的是青玄宗的事,便直接說道。
「有鴻賜他們幫忙,青玄宗這邊已經基本安穩,原有的門人弟子,我用了些手段,拉攏了一批識時務的,分化了一批搖擺不定的,至於剩下那些對程青玄死心塌地的頑固之輩......」
他話語一頓,目光瞥向一旁黑霧繚繞,氣息更顯陰森的姬如歌。
「他們已『幡』然醒悟,自願追隨姬道友,為『人皇』盡忠了。」
聽到這話,陸銘嘴角抽抽:「好傢夥,怎麼也你變得幽默起來了。」
不過他還是微微頷首,心裡對那些人的下場並不在意,他轉而問道。
「雲雷閣那邊呢?」陸銘繼續問道。
「雲塵道友那邊一切正常,並未察覺這邊異常,隻是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需韓兄你定個章程。」天星真人答道。
陸銘早在藏經閣時,就對此已有腹案。
「我打算在姬皇城舊址,佈下《九宮鎖靈大陣》,不過尋常陣法恐怕困不住穆寒,所以需要九件法寶作為陣基穩固陣法。
我的白玉靈舟可占一位,但其他法寶各有用途,所以需要雲塵道友鼎力支援。」
《九宮移山陣訣》本就是天星真人的,所以他自然知道《九宮鎖靈大陣》的作用。
這是三階頂級困陣,其作用就如其名字一樣,以九宮為牢,困鎖真靈。
簡稱:「關門打狗!」
一旦啟用,就會鎖死陣內一切空間波動,任何遁術、符籙、乃至一些涉及空間挪移的法寶、神通都會被壓製,甚至完全失效。
這也是陸銘防止再出現沈遠上次的「金蟬脫殼」的變故。
不過前提是,九宮陣基就不能用太次的材料,不然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聽到這個陣法時,天星真人就明白了陸銘的打算,隻是他麵露難色道。
「韓兄,且不說雲塵道友是否擁有如此多的法寶,就算有,恐怕也未必肯借啊......」
法寶對金丹修士的加持有多大,看陸銘就知道了。
一般人,哪裡肯借啊。
「無妨!先去問,不行再說!」陸銘擺了擺手,隨即道。
「對了,你可以告訴他,若願借寶,屆時圍殺穆寒時,無需他親自出手涉險,隻需提供法寶,事後之後,從我這再劃分一成收益給他便是!而他什麼都不用做,隻需坐享其成即可!」
請別人動手,肯定不能兩嘴唇一碰就敲定的,肯定要談利益劃分的。
所以當時商量好了,如果青玄宗參戰,那就事成之後四分仙朝疆域和資源。
現在青玄宗不參戰,那就由天星、雲雷、陸銘三方瓜分。
所以陸銘再許諾一成資源給雲雷閣,還不讓對方下場參戰,不信雲塵不心動。
而且陸銘真心認為,多雲塵一個金丹,未必比得上幾件法寶實在!
「一成?會不會太多.......唉,好吧!」
天星真人有些小酸,但想了想自己窮酸的家底,還是沒說什麼。
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麼,隨即問道:「那穆寒恐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布陣,他要是跑了那我們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這個不必擔心。」陸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逃不走的!」
見陸銘如此自信,天星真人心中疑惑。「這是為何?」
「因為我已經通過秘法,致使他氣血逆亂,心魔橫生,他現在可沒功夫理會我們。」
這三個月,陸銘可沒讓穆寒安生。
他通過金書,將吞噬程青玄等人帶來的諸多反噬,盡數轉嫁給了穆寒。
同時,他在藏經閣也尋找到了幾門反噬極大的法門。
譬如那門需燃燒本命精血方可催動的【血煞破元指】,修煉時如萬蟻噬心,痛楚難當。
還有那【逆脈崩山印】,雖攻伐霸道,但運功之際自身經脈亦需承受逆沖之力,宛若寸寸撕裂。
這些法門修煉時產生的劇烈痛楚與法力紊亂,他也一併『饋贈』給了穆寒。
所以此刻的穆寒,想必正躲在姬皇城某處,焦頭爛額地鎮壓體內層出不窮的隱患。
他尚且自顧不暇顧,哪兒來的精力關注別的。
至於陸銘所說的什麼魔道秘法,你別問!反正就是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