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追逐中漸漸流逝。
「差不多了!」
陸銘掐指一算,現在距離天星仙城早已超過百裡範圍,就算鬧出動靜,也不會引來金丹真人的注意了。
既然如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疾行中的陸銘陡然止住遁光,他淩空而立,冷冷望向身後緊跟而來的身影。
「怎麼,不逃了?」姬文在十餘丈外停住,他環視四周,語帶戲謔的調侃:「這是你為自己挑選的葬身之所嗎?」
「聒噪!」
陸銘懶得與他廢話,右手虛抬,一柄通體流轉著赤金焰紋的長弓頓時憑空浮現。
在弓身出現的剎那,周圍的溫度驟然攀升,一股灼熱而淩厲的氣息霎時瀰漫開來。
正是隕日長弓!
「這是......怎麼是你!?」
姬文先是疑惑,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戲謔也快速褪去,繼而被驚駭填滿!
他身為皇城司副指揮使,在仙朝已是身居高位,一些隱秘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瞭解。
皇室供奉堂那位大供奉,在幾年前便悄然隕落,而其正是喪命於此弓之下!
那此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
青玄宗,鄭乾!
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鄭家不是已經被老祖親手覆滅了嗎?
無數疑問在他腦中炸開,但陸銘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周身法力在此刻如潮水般瘋狂向弓身湧入,隻見他左手持弓,右手虛拉弓弦。
一支純粹由烈焰與靈光構築的金烏箭矢瞬息成型,隨之牢牢鎖定姬文氣機。
姬文亡魂大冒,求生本能驅使他在瞬間做出反應。
一麵玄鐵重盾被他倉促祭出,同時七八張防禦符籙被他一口氣全部激發,層層疊疊的靈光護罩將他牢牢包裹。
做完這些他還覺得不保險,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胸前一枚玉佩上。
玉佩頓時綻放出一道血光,最後凝實成一麵血玉光罩。
「徒勞罷了!」
陸銘眼神淡漠,嘴裡輕吐幾字,隨後右手鬆開。
「嘣——」
箭矢離弦,如長虹貫日,所過之處空氣為之扭曲,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那麵看似堅固的玄鐵重盾首當其衝,卻在接觸箭尖的剎那如瓷器破碎!
緊接著,那層層靈光護罩也接連炸裂,未能阻擋箭矢分毫!
最後在姬文布滿驚恐的眼神中,那支蘊含毀滅氣息的箭矢,在洞穿他最後希望!精準地沒入他胸膛之中。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半空中迴蕩,如一輪太陽黯然隕落。
待一切恢復平靜後,姬文已然在這一箭下灰飛煙滅,連渣滓都不剩一點。
陸銘麵無表情地收起長弓,最後看了一眼天星仙城的方向,隨即身形化為一道流光,向著遠方遁去。
——
天星仙城,外城。
姬武正悠然自得地指揮著一眾修士,圍獵那些四散奔逃的散修。
此次任務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
天星真人,這座仙城裡最強的存在已經被老祖重創。
現在隻能龜縮在內城區苟延殘喘,有老祖和那位神秘前輩盯著,解決掉也是遲早的事。
沒有了金丹真人的威脅,現如今的外城對他就是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在姬武眼中無異於一位被剝去衣衫的仙子,隻能任他肆意揉捏搓扁。
「跟著老祖混,一天吃九頓!」
姬武心頭美滋滋地想到,嘴裡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小曲兒。
「哢嚓!」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碎裂聲毫無預兆地響起,姬武原本那愜意的神色也驟然凝固在臉上。
他顫抖著手伸入懷中,緩緩取出一枚玉佩。
那枚本該完好無損的玉佩,此刻竟已然斷作兩截!
更令他心涼的是,其中封存的那一縷氣息,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消散!
「不......不!阿文!」
這玉佩名為『血脈同心鈺』,需從至親體內剝離出一縷氣息封入其中,就能憑藉血脈感應知曉對方的生死狀態。
姬武與他的弟弟姬文,各自持有一枚,常年佩戴在身上。
可如今,玉佩碎了!
這也意味著他唯一的弟弟,已然殞命!
別看他平時對自己親弟弟呼來喝去的,但這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痛,太痛了!
姬武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原以為這隻是一場輕鬆的任務,誰曾想,竟會葬送自己弟弟性命!
可姬文是築基巔峰的修為,這等實力放在整個南荒域,也屬頂尖之列。
誰能將他斬殺?甚至連一絲訊息都未能傳回!
「出手之人絕非尋常之輩!」姬武心中想道,這一次是他看走了眼!
隨後,他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沒有猶豫,他立即架起遁光飛向內城方向。
那裡正淩空立著兩道身影,正是老祖與那位神秘魔...前輩!
姬武滿臉悲憤,剛來到近前,就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
「老祖,我弟弟......姬文他隕落了!還請老祖做主!」
他一邊向老祖哭訴,一邊呈上那枚碎裂的血脈同心鈺。
「能斬殺姬文,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未走漏,看來這動手之人不簡單啊!」
姬如歌眉頭緊鎖,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似乎以前也發生過此類事件。
「看來你們南荒域也是人才濟濟嘛!」
這時,一旁被籠罩在魔氣中的沈遠不無感慨的開口,但話語中的譏諷任誰都聽得出來。
堂堂築基圓滿修士,去捉拿一名散修,竟還被對方反殺,會不會玩兒!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仙朝果真是徒有虛表,難怪被穆師兄鳩占鵲巢!
姬如歌被這麼一懟,臉色愈發難看。
他倒並非痛惜姬文之死,而是覺得他在此人麵前折了顏麵。
隻是沉默半晌,他也沒想出應對的辦法。
畢竟現在他的首要目標是盯緊天星真人,同時對籠罩內城的三階大陣進行破解,根本無法分心處理姬文的事。
最後,他看向一旁滿臉帶著期盼的姬武,有些乾巴巴的吩咐道。
「那就.....發布懸賞令吧!」
「啊?」
聞聽此言的姬武人都麻了。
他確定自己沒聽錯?發布懸賞令?
這什麼小眾詞彙!
一個混跡修仙界的散修,真名、容貌,甚至身份都可能全是偽裝。
想找到他簡直比登天還難,他想不明白髮布通緝令有什麼用?
再說了,他來找老祖,難道真的是為了姬文討個公道嗎!?
開什麼仙道玩笑,他就是來要好處的!
可現在倒好,通緝令一發,他連根毛都撈不著!
「呸,廢物!」
姬武在心中暗罵。
什麼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死了都不能給他帶來一點價值,死了也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