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陸銘聽著外界傳來的轟鳴巨響,感受著腳下不斷震顫的地麵,神色凝重。
他長袖一拂,將麵前煉製完成的「血神子」分身、妖獸屍骸以及各類材料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一步踏出洞府,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法目洞開,極目遠眺而去。
隻見數十裡外的平原上,撼嶽魔猿正與一道渺小如螻蟻的人影激戰。
那人影雖小,周身卻環繞著龐大的星辰虛影,兩者每一次碰撞,都能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聲勢浩浩蕩蕩,令人心神搖曳。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陸銘再次發出由衷感嘆。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那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依舊撲麵而來,彷彿能碾碎一切阻礙。
說實話,看到這一幕,陸銘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與金丹真人那摧山裂地般的戰鬥相比,他們築基修士之間的爭鬥,多少有點小家子氣了。
或許在金丹真人眼中,不論築基還是鍊氣都無本質區別,一樣幼稚可笑。
但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陸銘拋在腦後。
不就是金丹嘛,他也快了!
而眼下卻有一個現實問題不得不考慮。
陸銘目光凝重地望向遠處戰場,天星真人與撼嶽魔猿激戰正酣,看似兩者勢均力敵,可誰勝誰負,誰又能預見呢?
若天星真人勝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若敗了,那對整個仙城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接下來是去是留,自己需要早作打算了。
至於要和仙城共患難?
那抱歉,我們不熟!
他雖是客卿,但又不是核心人員,縱然對仙城有好感,但也僅此而已了。
若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日後神功大成,再回來為他們報仇便是!
本來就沒多少道德的他很快說服自己,陸銘轉身回到洞府。
此時傀儡分身已經等候著,早在金丹大戰爆發,無人留意他之時,便悄然將其撤回。
陸銘打量著傀儡分身,略一沉吟,便取出一具『血神子』遞了過去。
二者本為一體,無需言語便心意相通。
這『血神子』身外化身,與尋常分身之術截然不同。
它是以陸銘自身的血肉魂骨煉製而成,與他完美契合,幾乎可視為第二肉身。
哪怕陸銘本尊隕落,隻要尚存一絲殘魂,也能在『血神子』身上復甦。
唯一的麻煩可能就是因果金書,一旦本尊隕落,金書也可能會隨之遺失。
但無論如何,活著纔有希望。
陸銘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將那『血神子』留在仙城之中。
畢竟若天星真人戰敗,即便有三階大陣守護,也無異於甕中之鱉,甚至大陣反而會成為困住自己的囚籠。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隻有遠離是非之地,纔有一線希望。
所以在佈置好一切之後,陸銘便獨自來到城牆附近,暗中觀察戰局演變,隨時準備抽身而退。
他這陌生麵孔並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修士們最多隻是撇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城外正在進行事關他們所有人生死存亡的戰鬥,誰現在還有心情在乎陌生人啊!
——
城外。
巨響轟鳴聲不斷,原本荒蕪的平原,此時早已千瘡百孔!
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坑洞,甚至還有數丈寬的裂縫,宛如蜘蛛網遍佈大地之上。
而那些妖獸屍體,早已被兩者廝殺間逸散的餘波碾成齏粉,血煞之氣在天地間瀰漫。
天星真人懸於半空,身後的周天星鬥環緩緩旋轉,灑下點點星輝,將這些翻湧的血煞之氣盡數鎮壓。
隻是那星輝比起最初時,已然黯淡不少。
他神色凝重的望著前方百丈處的撼嶽魔猿,這頭孽畜已修至妖王中期,肉身早已是強橫無比。
他雖憑藉周天星鬥環的玄妙神異,護持自身的同時還輔以星辰之力反擊,但也隻是在它身上留下些許焦黑,卻難以真正重創。
更別說它還能調動這血煞之氣補充自身,逼的自己不僅要應付鬥法,還要分出額外的精力鎮壓血煞之氣,是相當的難纏!
此時距離雙方激鬥已有兩個時辰,天星真人法力消耗十分巨大,氣息早已不如最開始時那般綿遠悠長。
而撼嶽魔猿可不會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
怒嘯一聲再次引動血煞之氣,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拍來。
天星真人無奈,隻能再次催動星鬥環,凝聚星輝成盾抵擋。
「轟——」
煞氣巨掌與星輝之盾同時潰散,強烈的衝擊讓天星真人身形一晃,臉色又白了一分。
「不能再纏鬥下去了。」
天星真人心中沉重,他發現自己憑自身確實奈何不了撼嶽魔猿。
便打算先退回仙城調息法力,再藉助三階大陣應對魔猿。
然而就在此時,天際傳來一聲爆喝。
「天星道友莫退,本座來助你!」
隨即,一道璀璨劍光劃破長空,直斬魔猿後心。
撼嶽魔猿反應也是極快,在感應到危機的剎那,反手就是一拳轟出。
轟——
劍光破碎,然而它也被其中蘊含的淩厲劍氣劃破了皮毛,滲出暗紅血液。
雖然這道傷口不大,更是在血煞之氣的滋養下快速癒合,然而卻給眾修士提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一道身著龍袍,麵容儒雅的青年道人從劍光裡走出。
「竟然是姬皇室的金丹老祖,姬如歌,雲商真人!」
「太好了,有著雲商真人相助,定然能將這頭魔猿斬殺!」
「呼~看來我們安全了!」
「......」
四周眾修士有人認出了來人身份,紛紛神色激動,滿是劫後餘生之色。
多出一位金丹級戰力的強者,足以扭轉戰局!
哪怕不能斬殺,就算是擊退,這場獸潮危機也迎刃而解。
「姬如歌!他怎麼來了?」
人群之中,陸銘卻並未像旁人一般欣喜,反而麵色十分凝重,心頭有股不好的預感。
這位姬皇室的老祖,他可是神交已久,現在此人還好端端的待在金書榜單之上。
而根據他掌握到的資訊與某些猜測,這位金丹真人絕非善與之輩。
平白無故出手相救,背後必然是有所圖謀!
陸銘心中警惕,更是堅定了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