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為引,重鑄我身!」
陸銘運轉功法,開始抽離妖獸屍骸的血肉骨骼,並引導著與自身融合。
血光在斷臂之處交織纏繞,骨骼如枝丫開始生長,筋脈似藤蔓延伸,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而上。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條全新的手臂已然成型。
陸銘五指握緊,感受這熟悉的感覺,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剛剛時間緊急,來不及猶豫,不然就會錯過血神子的最佳煉製時間。
所以陸銘當機立斷斬掉了一臂,完成了分身最後一步煉製!
不過他也不是莽撞之人,自然考慮到了後果。 解書荒,.超全
他如今血道、魔道功法一大堆,重塑肢體的法門更是多到可以擦屁股用。
唯一擔心的就是重塑後的排異反應,也就是副作用。
但這點對陸銘來說算個事嗎?
根本不算好吧!
「你說是吧!」陸銘轉問向一旁侍立的血神子分身。
「啊對對對!」血神子分身此時開口,聲音與陸銘一般無二。
「切,沒意思。」
陸銘撇撇嘴。
這具身軀裡麵其實還是空的,壓根沒有靈魂,剛剛不過是他寄居一絲神念自娛自樂罷了。
畢竟他後麵可是要吞了這具分身的,自然不可能投入太多。
「不過煉製這麼一具分身消耗也挺大啊!」
陸銘有些頭疼,本以為自己囤積的資源足夠多了。
沒想到為了煉製這麼一具,竟然耗費了近乎一半的妖獸屍身!
「不過也能理解,這也算是變相的創造生靈了。」
隻是這樣一來,他還能再煉製一具,然後就又窮了。
得想辦法再搞點,或者是拉拉仇恨。
但要怎麼辦呢......
——
「唉,勞碌命啊!」
站在外城區的斷壁殘垣間,傀儡分身忍不住長嘆一聲。
顯而易見,搞資源、拉仇恨的活兒,終究還是落到了他頭上。
不過轉念一想,終究是為自己辦事,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他環顧四周,此時外城區早已空無一人,到處都是滿目瘡痍。
殘破的牆體與倒塌的樑柱間,零星散落著幾具修士屍體。
沒辦法,即便城牆守得再嚴密,也總有漏網之魚衝破防線。
相較於城外那鋪天蓋地的獸潮,這些竄進城裡的妖獸雖隻算少數,卻也足以造成不小的破壞。
它們沖入街道摧毀建築,肆意殘殺修士,將外城區攪得一片狼藉。
那些倖存的低階散修,不是遷入內城避難,便是登上城牆與妖獸血戰。
「還是去參戰吧!」陸銘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沒了李觀棋,怕是有些難搞啊!」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恰好撞見二階妖獸的,這需要一定運氣。
而且他也不能隨意插手別人的戰鬥,畢竟戰前天星真人就頒布了法旨。
誰斬殺的妖獸,便歸誰所有,自己貿然出手相助,反而會被視作搶人頭。
更遑論,他還真就是去搶人頭的!
所以這事是行不通滴!
「咋辦捏!」陸銘摩挲著下巴,忽然靈光一閃,「對嘍,我可以學李觀棋啊!」
隻拉仇恨,不去擊殺。
等二階妖獸回撤休整時,再悄悄用金書修煉。
嗯,這法子靠譜!
說乾就乾,隻見他麵容一陣細微蠕動,轉眼化作一名築基中期、手持銀槍、神色冷峻的青年!
「吾乃常山趙子龍!」
陸銘低語一聲,手中長槍挽出一朵淩厲的槍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就是他新馬甲名字了。
反正現在戰時狀態,誰沒事會來查戶口,反而巴不得有能人異士前來幫忙。
陸銘眼中精光一閃,身形躍起,如一道疾風般快速掠向城牆。
沿途修士紛紛側身避讓,目光中雖帶著敬畏,卻並無太多訝異。
這位築基中期的前輩雖然看起來十分麵生,但城中近日裡像他這樣的也出了幾位,都是平日深居簡出之輩。
若非獸潮壓境,這些人恐怕仍不會現身。
但對於在場修士而言,每多一位築基修士,仙城便多一分勝算,他們自然也樂見其成。
「咚!咚!咚!」
不多時,戰鼓再起,新一波獸潮洶湧而至。
數十頭體型碩大,煞氣沖天的二階妖獸再度襲來,引得眾多築基修士神情肅穆,嚴陣以待。
「媽的,這頭金翅螳王速度太快了,實在難纏!」
一位築基中期的壯漢咬牙切齒,低聲罵道。
隻見他麵前一道金光隱現,一頭體型不大,卻快如金光的螳獸顯露出身形。
它揮舞著那雙宛如兩柄金色鐮刀的螳臂,所過之處法器觸之即。
就連壯漢手中的靈器寶塔也不敢硬撼,但麵對金翅螳王淩厲的攻勢,又不得不阻攔,一時間進退維穀。
眼看法力急劇消耗,自己快要陷入險境,壯漢眼中不免浮出一絲焦急。
也就在這時,一道銀芒貫天而來!
讓原本從從容容,遊刃有餘,抱著戲耍對手心態的金翅螳王驟然變色。
這道槍芒來得悄無聲息,卻快若驚雷,待它察覺時已然避之不及。
轟!
巨響聲中,金翅螳王被狠狠震飛,與那名壯漢快速拉開了距離。
待銀光散去,顯出一桿寒芒流轉的長槍,正被一名青年修士穩穩握在手中。
「吱——」
金翅螳王剛站定身形,就怒嘯著撲來,揮舞著雙鐮殺向青年。
然而不過瞬息之間,它便再次倒飛而出。
連續的失敗徹底激起了金翅螳王的凶性,雙鐮舞成一片金光,卻見青年槍出如龍,每次交鋒都能將它震飛而開。
如此往複數次,螳王身上已布滿傷痕、甲殼碎裂,暗金色血液緩緩滲出。
此時它那雙複眼中瘋狂開始漸褪,顯出清澈的茫然,繼而轉為濃烈的懼意。
哪怕它靈智再不高,此時也察覺到了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當即再不敢戀戰,化作一道金光遠遁而去。
銀槍青年並未追擊,隻是靜立原地目送其遠去。
隨後他才轉身麵向那名壯漢,麵露歉然之色。
「在下實力不濟,讓那孽畜逃了,實在慚愧!」
「道友言重了,方纔援手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壯漢連忙拱手錶示感謝,心下卻暗自疑惑。
觀此人戰力,分明有機會將金翅螳王斬殺,為何始終未下殺手?
莫非是怕他誤會,搶奪戰自己利品?
唉,真是誤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