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坊市外,雲霧山脈。
五名修士正在密林中悄悄前行。
「東子,那小子身上真有一道符師傳承?」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忍不住問道。
被叫東子的修士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大家一起做事這麼些年了,我沒必要騙你們。」
為了打消眾人的疑慮,他又繼續說道。 超好用,.隨時看
「那小子以前有個一階符師的爹,不過剛死沒多久,我這不是擔心給他留了什麼後手嗎。」
「如果不是我沒把握獨自拿下,你們覺得這好事輪得到你們嗎?」
眾人聽後也稍微放下心來,雖然知道劉東平時做事不太靠譜,但在這種事上起碼不敢欺騙他們。
而且彼此間一起『共事』這麼些年了,都知根知底,諒他也不敢有所隱瞞。
劉東的確沒有騙他們,此次的目標名叫陸銘,是他一位已經去世『好友』的遺子。
劉東平時隱藏的很好,除了身邊這幾位,沒人知道他平日裡乾的什麼勾當。
反而還在一些修士眼中是個正直且值得結交的道友。
他這位好友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臨終前托他照拂一下自己兒子。
劉東也沒有食言,確實好好『照拂』了。
他這位好友是位一階符師,在青竹坊市內還頗有些名頭,他覬覦好友留下的遺物與傳承。
前些日子把那小子騙到雲霧山脈解決了。
事後他滿懷期待的返回青竹坊市打算接收好友遺產。
卻沒想到他前腳剛到,後指令碼應該死去,甚至應該已經被雲霧山脈內的妖獸啃咬的屍骨無存的陸銘卻回到了青竹坊市。
他當時嚇得就想逃離青竹坊市。
隻是隨著一段時間觀察,他發現此人開始行事還有些古怪,和周邊的修士格格不入。
所以劉東大膽猜測,這人應該是被『奪舍』了。
傳聞一些大修士隕落後,神魂依然能在世上存留一些時日,隻要奪舍其他修士,占據軀殼,依然能存活下來。
如今這個『陸銘』應該就是這樣了。
他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他做的事有沒有被人知曉。
一旦被人發現他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劫修』。
那青竹坊市一定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可不想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他打算再殺一次『陸銘』。
之所以叫上身邊這群人,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誰也不知道這個奪舍陸銘的人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讓他們去試試深淺,他在背後伺機偷襲。
如果有可能,還想從這位『前輩』口中拷問出一些修行功法、秘術等等相關隱秘。
「不對勁,有問題!」
身邊忽然之間傳來的一聲低喝,打斷了劉東的暢想。
他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開始瀰漫漫陣陣迷霧,正以包圍之勢籠罩他們這夥人。
霎時間,他汗毛倒豎,靈覺巨顫,感受到了一陣致命危機襲來。
劉東反應迅速,手中法訣一掐,伸手一拍儲物袋,兩張帶著青色光芒的符篆出現在他身前。
隻見他手指一點,注入法力,一股狂風憑空而生,試圖想要將這些迷霧吹散,卻見效甚微。
隻見被狂風席捲過的白霧隻是微微向後收縮,便再次向他們湧來。
五人臉色頓時就變了。
「陣法...怎麼可能!」
那位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發出尖銳的嘶叫。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劉東,恨聲說道。
「劉東,是不是你搞的鬼!」
其餘三人也都目光不善的看了過來。
劉東被這幾人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他知道必須給出解釋,這群人可都不是良善之輩,一個回答不好可能會被群起而攻之。
而且現在也不是內訌的時機。
他趕忙就要立下心魔道誓,以證明自己清白。
但明顯有人不想跟他們磨磨唧唧。
咻咻!
數道攜帶庚金之力的劍光從濃霧中激射而出,伴隨而來的還有數道火鴉向他們襲來。
五人感受到了致命危機,紛紛施展各自手段想要躲避。
可惜的是,由於濃霧遮擋視線,加之劍光火鴉速度極快,有兩人躲避不及。
一人被劍光洞穿成篩子,另一人被火鴉轟中腦袋,整個頭顱如西瓜般炸開,四分五裂。
兩人均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就死去。
剩下三人看的心中驚顫,隻是須臾之間他們就減員兩人。
然而迷霧中的攻擊並沒有停止,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又是數道金光劍氣襲來。
三人紛祭出自己防禦法器進行抵擋。
鐺!鐺!
火星四濺,金鐵交擊聲在濃霧內不斷響起。
還不等三人舒一口,數道粗大的藤蔓從地上蔓延而出,瞬間纏繞住三人。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籠罩而來的水幕。
三人被藤蔓困住,正要施展手段打算掙脫束縛,就被突如其來的水幕籠罩。
窒息感傳來,法力滯澀,正要召回法器的動作也被打斷。
唰——
一道烏光劃過,三人四肢被齊根斬斷,猩紅的血液染紅了水牢。
然而四肢盡斷的三人卻因為被困水牢之中,無法傳出一點聲音,隻能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目。
一陣低沉且有韻律的腳步聲傳來。
「踏...踏...踏...」
每一道腳步落下,都彷彿踩到了幾人的心頭上。
他們麵容驚恐地看著迷霧中走出的那道身影。
來人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麵目俊朗、劍眉星目。
但此時臉色卻有些不正常的蒼白。
青年徑直走到水牢前,抬手召回那道烏光,那是一柄通體漆黑如墨的短刃。
他打量眼前三人,最後視線落在劉東身上,清俊無儔的麵容上露出一絲微笑。
「劉叔,好久不見。」
青年呲著牙,對劉東溫和的笑道。
劉東死死盯著眼前青年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
但卻因為身處水牢,一張嘴水流就會倒灌進口中。
他隻能用靈識傳音。
「阿...阿銘,別...別殺我...聽我解...解釋!」
微弱的靈識波動傳入青年腦中。
劉東夾雜著震驚、絕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看著他祈求的目光,青年咧開嘴笑了起來。
「我不聽。」
「你...」
噗呲。
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遞出短刃捅入劉東心臟處,扭動、攪碎。
胸口處卻被短刃攪出有了一個窟窿,嘴巴因身體的窒息而不自覺的張開。
水流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瘋狂的往劉東嘴裡湧入。
沒多久,劉東生機盡去,隻是那雙瞪著的死魚眼,顯露了他死前的不甘與後悔。
不是為殺陸銘後悔,而是後悔沒有逃離青竹坊市,應該躲得越遠越好,不該再來招惹這個奪舍之人。
陸銘沒有再去關注劉東,又如閻王點卯般,對剩下兩人也來了同樣一套流程。
轟——
散去法力,被鮮血染紅的水牢沒了法力支撐,轟然破碎,化作血雨飄散。
裡麵三道被削成人棍的屍體也隨之落了下來。
看著劉東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正朝著他望來。
眼裡滿是不甘與怨毒,似要牢牢記住這張臉!
「還敢瞪我!」
「嘭」
一腳狠狠踏下,踩碎了劉東頭顱。
陸銘有些嫌棄的甩了甩鞋上沾染的紅白之物。
看著一週一片狼藉,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他也沒有就此離去。
在幾人屍體上幾番摸索,掏出幾個儲物袋。
口中喃喃自語。
「這一次簡直是勞神傷財,希望那玩意兒給點力,不然真就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收好幾人物品,陸銘又從腰間儲物袋裡摸出最後幾張火鴉符。
把散落一地的殘肢斷臂焚為灰燼,確保他們再無一絲生還的可能。
再次打掃一遍現場,收回了幾麵陣旗,做完一切的陸銘才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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